“看来我不用自我介绍了,继续吧。”
谢天音挑眉,示意大家可以继续打了。
暗道里的打斗声无法波及到地宫深处,陆鸣冬站在机关墙前,以手触碰着思考着如何破解。
厚重的石门内,陆渐星呈现不正常的高热,眼里一片雾色的殷红。
“渐星,你清醒一点,渐星!”
卫葳强忍着慌乱呼喊,想要帮陆渐星施针,但她还没能靠近,就被陆渐星狂暴的气劲推开。
“离我、远点!走!”
陆渐星咬着舌尖控制着想要伤人的冲动,脑海里无数的呢喃促使着躁狂,引诱着他将眼前人完全撕碎。
与嗜血的暴虐一同而来的是滔天的欲火,胀痛的让人几欲发狂,急切地想找一个发泄口。
卫葳摸遍了全身也没找到她随身携带的那些药,只有她藏在腰带里的小针卷没被搜走,看着好友的症状,她不免有些绝望。
身为医者,她反而更清楚这有可能是什么,设局之人的心太毒了。
她尽量躲着陆渐星,拍着那道厚重的石墙呼救,寻找着有可能的机关,但一无所获。
卫葳感觉到了阴影逼近,少年的眼尾被烧红,漫成一片艳诡。
“不要!”
在感觉到对方扑上来的时候,她闭着眼下意识大喊。
然而热意并未漫在她的身上,对方的衣袖从她额间擦过,拔走了她头上的木簪。
闷哼声响起,她睁开眼,看见好友拔出了扎在小腿上的簪子。
血色在陆渐星的掌心蔓延,他束发的玉冠散落,狼狈地佝偻着躯体。
他不停地在身上制造伤口,拼命克制着自己,不甚清醒地蜷缩在角落里,嘴里来回呢喃着什么。
卫葳好一会儿才听清,他是在叫“师父”。
双生
陆渐星口中的师父是谁?
卫葳不清楚,她从没有听说过。
眼下她却也不好奇,只觉得陆渐星这样很可怜。
从他们相识起,渐星给他的感觉都是生机蓬勃,以至于让人容易忽略他身上曾遭遇过的痛苦。
卫葳现在帮不了他,她无法制住他,更别说给他施针,反而要离他远一点,以免刺激到他。
她继续在墙壁上摸索,祈祷自己能找到机关,可这块厚重的石门好像只能从外开,内里平整寻不到踪迹,她只能去尝试别的墙,倒真让她找到了一点缝隙。
卫葳喜出望外的进行尝试,尝试失败之后回头道:“渐星,这里好像还有一道门,只是我推不开。”
陆渐星听到了些许低语,却听不清内容。
永无止息的烈火在他身体里焚烧,将他的理智一点点逼到绝境,源源不断的燥热和硬得发痛的物件促使着他对周围的一切发出进攻,连伤口造成的刺痛都变得麻木。
那人不是师父,气味不对。
陆渐星将手里的簪子扎得更深,宣泄着无法得到的狂躁。
师父的气息不是这种药香,他因功法常年体寒,是一种冷甜的气味,如同被冰透的梅子。
少年眼神虚虚地落在半空中,仿佛看见了谢天音带笑的眼瞳。
卫葳见他已经神志不清,完全无法听见周围的动静,决定冒一次险。
她学的功法都以针、线、弹指为主,对着好似无法撼动的石壁完全不知从哪下手,只能靠渐星了。
她心一横,指向暗门的方向道:“你师父就在那里面等你。”
在一个被下了蛊又中了暴虐情毒的人面前说谎,并且试图操控他的行为,是一件不理智的事,卫葳攥紧了冒着冷汗的掌心,无论如何,他们都得先逃出去。
陆渐星听到了和师父有关的字眼,飞快的望向了她所指的地方,有些踉跄地起身,朝着那个方向撞了过去。
石室内的尘土簌簌落下,却依然纹丝不动。
肉体凡胎怎可与顽石相比,陆渐星摸向腰侧,但他的剑已经被收走,并不在他的身上。
他低头看向手里染了血的木簪,以簪为剑,但他们并不知暗门后还顶着巨石,这样做只不过是徒劳无功。
随着时间过去,卫葳觉得自己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或许她不该骗渐星,否则他也不会如此执着地想要抵达门的那一边。
木簪早已经断了,陆渐星便改剑为拳,手指已经砸的血肉模糊还不肯停歇。
“渐星……这样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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