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虞赶紧扔。
只见扫帚啪嗒一声摔到远处的水泥地上,一双熟悉的部队制式牛皮短筒军靴走上前,踩住了扫帚。
视线上移,深蓝色工装裤,白色公安制服,年轻英俊的一张脸。
楚虞跪坐地上,窝窝囊囊两手抱头,张了张唇,陷入呆滞。
谢磐石皮笑肉不笑,嗓音冰冷,“出息了?矿上参与打群架?”
楚虞咬唇,绝望闭上眼,呜呜呜他怎么这么倒霉啊?
被男朋友拷上一副银镯子亲手逮进公安局是什么体验?
是丢人又丢脸的惨痛经历。
楚虞孤零零被单独关进一个审讯室,坐在冷冰冰的扶手椅上,垂头丧脑的,有点儿怀疑人生。
008笑的不行,“哈哈哈哈哈哈,你说你怎么这么倒霉!矿上的人不是第一次打架,人家都有了经验,见了公安就得立马扔武器,为什么扔?就是怕被抓个现行逮进去啊!”
整个机关广场乱糟糟七八十个人,身手灵活脚步飞快的逃了大半,及时扔掉扫帚撇清关系的也有一半,就剩十来个倒霉蛋被公安同志当场抓走。
杀鸡儆猴,起个威震场子的作用。
隔壁的审讯室动静不小。
靳凤霞暴跳如雷的叫骂声隐隐传了出来,“公安同志,凭什么抓我?是一矿先闹事,他们不讲理,拿了二矿的东西,说不过我就动手,当我靳凤霞好欺负呢?”
高书记也被倒霉的抓了,“靳丫头靳丫头,算老头儿求你了,消停点吧!进了局子你还敢嚣张?”
“呸!我怕他!”靳凤霞理直气壮的,“别慌,矿上肯定知道我被抓了,又不是第一次打了,事儿不大,咱们有理走遍天下,等矿长来捞。”
“矿长不来捞呢?”
“不慌,还有我爸捞呢。”
隔壁听到这话的楚虞立马松口气,感动流泪,“幸好,上头有人就是好啊,有人捞。”
008安慰他,“咱也不慌,有男朋友捞你呢。”
“……”别了吧,已经很丢人了or2。
过去半晌,只听门口传来开锁动静,楚虞激动起身。
谢磐石面无表情进来,大马金刀坐到他桌对面,扔下纸笔,“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先交代一下怎么回事。长本事了,你也敢去打群架?”
楚虞:“。”
男朋友你来真的啊?
楚虞喊冤,“我不是,我是被人拽进去的!”
他老老实实把前因后果交代清楚,痛骂罪魁祸首赵小山,“破小孩害我,大人打群架,他去凑什么热闹?我怕他添乱出事,顺手阻拦劝劝他,结果他还把我给拽进去了,呜呜。”
楚虞说罢埋头掩面,假哭抹泪。
谢磐石:“……”
谢磐石眼角抽抽,有点唱不下去这出戏了。
“过来。”他伸出手。
楚虞犹犹豫豫过去,下一秒就被他拽进怀里,跌坐到男人大腿上。
谢磐石压低了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小玫瑰,我让你背着书包肩章在矿上转悠,你给我转悠到打群架?”
“我没有!都给你解释清楚了!”楚虞委委屈屈,双手举起银镯子手铐,“能把这个解开吗?”
“不能。”谢磐石冷酷无情,低头亲他脸颊一下。
楚虞:“。”
亲什么亲,不许亲!
谢磐石没再逗弄他,抱紧了怀里的小玫瑰,去拿桌上一沓页面发黄的资料,嗓音冰冷地念:
“1956年8月23日,天气晴,中午一点二十分,淮山一矿和二矿由于三辆解放ca10货运车分配不匀,私底下斗气,组织两方职工持棍斗殴,当场死亡一名中年男性,多人流血受伤……”
楚虞呆滞。
闹出了人命,上头震怒,两方的矿长书记以及管理不力的中层干部全部撸了下去,组织/部红头文件一个接一个,党内开除党籍、警告处分、降职察看,人人自危。
当时私下组织斗殴的带头人统统进了监狱,赔钱的赔钱,坐牢的坐牢,狠狠震慑了当时逐渐盛行私下斗殴的歪风邪气。
“从那以后,”谢磐石想了想,“两个矿因为这因为那的,又打了几次,好在先前罚的重,都长了教训,不敢闹大闹出人命,打架最多抄个扫帚,互相出出气。”
楚虞重重点头,“没错,今天大家伙儿都用扫帚打架。”
“是吗?我怎么看见现场还有木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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