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签那个文件吗?基科因老师可是极力推荐你去啊。”
“让我再想想。”
“别犹豫了, 这么好的机会,你不是对那个金属抱有很大期望吗,为什么不试试,这要是成功了对国家对社会都有利, 难道你还有其他渠道走?”
“……看演出吧,等下就是米拉的女变奏片段了。”
“哎不是我说你——”
“咳, 咳!”
前方的观众回头,用紫罗兰色的谴责目光瞪着还想继续吐槽下去的帕维尔。
他只好抱歉的双手合十,像拉拉链一样把嘴闭上安静欣赏今晚舞剧女主角的表演。
“我准备签那份文件。”
“你这么说我就不困了,怎么,终于舍得离开你的女孩,投入建设祖国的队列里了?我都劝你多少次,这回怎么同意的?”
“米拉说她害怕。”
夜晚的寝室中库兹马毫无睡意的望着头顶的天花板。
“她害怕欧洲战火会漫延到这里,害怕多年苦练的技艺失去价值,自打列别杰娃先生……谢列布里亚科娃先生被清算后,她就总是很不安,我希望成为她能依靠的对象,而不是只会口头安慰她的人。”
“好好好,我叨叨了半个月都不行的事,小米拉一句话就治好了,唉,我说你现在都这样了以后肯定是个妻管严……唉。”
耳边挚友的抱怨听起来像是想打人,库兹马不由得勾起笑容,“这不是妻管严,是尊重。当然,我也是很相信你一个人也能将研究推进下去的。”
“你……我……行吧,那米拉怎么办,她不是要跟着基洛夫芭蕾舞团去首都发展吗,这样的话你们又要分开了。”
“我知道。”
能和米拉同在列宁格勒两年已经足够,库兹马对此知足,眼下要为国家贡献出一份力,这样才能给米拉创造一个安稳的未来。
“明天我就会去和她做最后的告别,你先睡吧,我去趟工坊,不用等我回来了。”
“啊?”
“库兹马你还好吗?”
早早等在文化休息公园的门口,戴着库兹马送的钟型帽不好意思的拨弄耳边的发丝,在注意到路口出现的青年时才放下手害羞道:“你的眼圈好重,是不是又熬夜了?”
“米拉。”拿着礼物盒的库兹马一路小跑过来气都不喘,“你知道的,基科因老师很看重我,所以……”
剩下的话库兹马有些说不出口,望着眼前的女孩灰蓝色的眸子,不同以往小时候记忆中的明亮,现在的灰蓝更多的是抚不平的忧郁。
父亲的离开对米拉的打击短时间是无法消解的,明明他是那么支持米拉、只是希望亲眼看看自己女儿的毕业演出,就被政治警察……
“所以我有事和你说。”
库兹马牵起米拉的手漫步走向公园内。
“这是我铸造的锡制士兵,希望他可以陪在你害怕的时候在你身旁守护你。”
边说着库兹马便展示起他设计的精巧结构,半掌大小的吊坠由细链串起,看不到一处连接点的肢体竟然能做出任意方向的大幅度动作,由黄铜镀膜的民族花纹装点下更显珍贵。
“库兹马,你……”
但这一切都不是米拉真正需要的,早早离家的女孩不是以前天真烂漫不通世事的孩子了。
“我签署了列宁格勒市执行委员会的信笺文件。”库兹马不敢再直视女孩的眼睛,“抱歉,我决定留在这里。”
早春的风比想象中的更冷些,近北的春日没有繁花朵朵,却胜在生机盎然。
“不,库兹马。”
女孩摇摇头,环抱住他,“不需要为此而道歉,我为你的选择感到开心,你的才能不该因为我而被埋没。”
“基洛夫芭蕾舞团虽然会全国巡演,但又不是说不会回来,就让之后我们的每次相见都更加记忆深刻吧,等待会让时间酿成美酒,我会和你并肩向前。”
“成果如何?”
“还是成本过高,这金属需要稳定且持续的低温才能保持其特性不作改变,小分子冰又会在这温度再结晶刺破细胞核,冰重结晶的速率和程度依旧无法控制。”
“说人话。”
“有待改进。”
同一实验室中,帕维尔和库兹马正讨论着针对钷元素的特殊运用。
这是他们自打签署文件后就埋头研究的课题,而上面对此也很感兴趣。
因为敌军在吞并‘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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