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小心!”
玻尔听到了这句提醒,电光火石之间,身为精锐战士的战斗本能被激发到了极致。尽管看不见身后的情况,他仍感受到了剑锋带来的寒风,便猛地向侧后方拧身闪避。
剑锋几乎是擦着他的肩胛骨划过,冰冷的刃口割裂了皮甲,带起一抹血花!
一阵火辣辣的剧痛传来。
“……拿下他!”
几乎在玻尔遇袭的同时,另一名小队长已经收起了愕然的神色,迅速下达了命令。
他身边另外几名经验丰富的战士已然反应过来,数道身影扑了上去,把那名战士死死地按倒在地上,手中的剑也“哐当”一声被踢飞出去。
一切发生在眨眼之间。
刚才还充满欢声笑语的关口,瞬间弥漫开一股凝重的肃杀之气。所有战士都惊疑不定地看着被按在地上的同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玻尔捂着肩膀上渗血的伤口,脸色不太好看。他快步走到被制伏的战士面前,蹲下身,沉声问道:“西伊,为什么袭击我?”
被按在地上的战士名叫西伊,是个平时性格有些内向的年轻人,他不怎么跟同期说话,但训练刻苦,待人温和,玻尔对他印象很好,便记住了他的名字。
此刻,西伊挣扎着抬起沾满尘土的脸,脸上一片茫然和痛苦。
他使劲眨了眨眼,看着围拢过来面带怒容的同伴们,又看了看玻尔肩膀上那道明显的伤口,嘶哑着声音道:“……你们把我按在地上干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刚才提议去喝酒的那个活泼战士又惊又怒,指着他道:“西伊!你还装傻?!刚才明明是你突然跳起来,拿剑要砍队长!我们都看见了!”
“我?砍队长?”
西伊猛地瞪大了眼睛,半晌,他脸上血色尽褪,拼命摇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怎么会对队长动手?我刚才明明……明明……”
他努力回想,眼神却越来越迷茫和恐惧,“我刚刚……是要做什么来着?我……我记不清了……只感觉脑子里突然一片空白……然后……然后就……”
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变成了无助而痛苦的呜咽。
玻尔看着西伊那副模样,却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心猛地往下一沉。
“……各位不要声张,”玻尔沉声对其他战士道,“先松开西伊吧,可能不是他的问题。”
所有战士皆看向了他。
玻尔一字一顿道:“深渊可能又有动作了。”
西线指挥营帐内,气氛凝重。玻尔简单包扎了肩上的伤口,坐在案前,向漂泊者详细汇报了早上关口发生的事件。
漂泊者听完,沉吟片刻,问道:“西伊身上确实没有任何深渊污染的气息吗?”
“没有,”玻尔肯定道,“烟谜主的战士检查过,我不放心,又带他去火神像前检验了一遍,没有任何污染的痕迹。”
“这倒是奇怪了,”漂泊者微微蹙了蹙眉,“之前我也遇见过类似的情况,那位被控制的人虽然特殊,但当时还表现得尚且正常,事情过后,他身上也是有深渊痕迹的。”
“您是说……渊?”玻尔抬头试探道。
“是他,”漂泊者点点头,不欲多言,便话锋一转,“玻尔,以你的经验来看,除却深渊污染,在什么情况下,一个人会突然出现这种记忆中断和行为失控,并且事后毫无印象的状况?”
玻尔早已经思考过这个问题,便直接回答道:“没有污染痕迹,却出现了类似被控制的行为,部落里之前并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事情”
漂泊者摩挲着下巴,眉头微蹙。
能在毫无所觉的情况下在人群中控制一个优秀的战士,他在游历这个世界的时候,也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事情。但如果不是外力的话,那么……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抬起头看向玻尔:“玻尔,纳塔的地脉,它的主要功用是什么?”
玻尔被问得一怔。这是一个非常基本的问题,每个纳塔人都知道,于是他想也没想便回答:“地脉是纳塔的根基,它流淌在大地深处,储存着纳塔千百年来沉淀的历史、记忆,以及部落先民们的精神意志和战斗经验……”
他越说,声音越小,脸色也逐渐变得苍白。
“历史,记忆……历史记忆!”他猛地抬眸,看向漂泊者,“队、队长……您是说……难道是地脉出问题了?!”
“我不确定,”漂泊者摇摇头,“我也希望不是这个原因。但现在来看,只有地脉本身出现了异常,才有可能悄无声息地影响到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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