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人还在说话,但方述白半点儿也听不进去,想解释点什么又觉得不合时宜。
他们之间不是能聊天的关系,更无法面对面吐露内心,方述白只能在一次又一次的身体关系中妥协,除此之外,似乎再无其他能接近他的理由。
他一团乱麻,胡乱抓了抓额前的头发,深叹一口气后,他走上前捧着齐聿怀的脸,轻轻落下一个吻。
碎发凭着惯性垂落,他又顺着床沿曲膝而上,齐聿怀每说一个字就亲一下,试图让这人不要再说了。
衣服几乎都已经褪去,只剩下上半身还松松垮垮地穿着一件,原本昏暗的天完全陷入黑暗中,方述白伸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却黑得什么都看不清,他正想起身去开床头的灯,手臂忽地被拉了一下。
“就关灯做吧。”
齐聿怀双眼在黑暗中亮津津的,任谁看到他泛着隐隐的泪光求情都无法拒绝。
方述白心不在此,便顺了他的心意。他摸索出床头柜里的方形包装纸,撕开时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这是之前特地买回来放在齐聿怀家的,足足有好几盒。
整个身体都好像被手指填满,齐聿怀紧绷着神经,太阳穴突突跳着,他无疑也喜欢这种感觉,不过一会儿就感受到了快意。
房间只有客厅开着灯,齐聿怀不置可否地偏过头,微光穿过半开的门隐隐映在他的鼻尖,又顺着棱角分明的颌角一路向下。他忍耐着有意无意的搅弄,下巴微抬,不愿意漏出半点声音。
方述白将手指间沾到的湿润拭去,顺着腰间散乱的衬衫向上,可还没将上半身的布料全部褪尽,身下的人呼吸倏然变得沉重了许多,甚至乱得有些不平常。
齐聿怀心感不妙,半路抓住他的手腕,缓缓向下带,呼吸声乱得不成样子。
微光中,方述白捕捉到一片暗色,忽地停了手。
床头的暖黄灯光倏地被人打开。
方述白将人按在床上,另一只手干脆利落地掀起齐聿怀衬衫下摆,左侧腰间赫然显现出一大块青紫痕迹。
两人:“……”
方述白眉头紧锁,似乎明白了什么:“齐聿怀,这就是你躲我的原因?”
秘密被发现有点尴尬,齐聿怀轻轻眨了眨眼睛没动,旋即侧过头去抿了抿浅淡的嘴唇,但身旁的目光太过于逼人,就算齐聿怀有千个万个不愿意,事实也已经摆在面前,只好承认:“你可以这样认为。”
方述白身体向后退了退,气极反笑。
无论如何也不能进行下去,上次轻微脑震荡才过去没几天,现在身上又多了淤青,方述白很想问问这伤到底从何而来,这人又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受了哪些伤,但齐聿怀现在的表情明显是不想说,再逼问也是自讨没趣。
他觉察到齐聿怀有点不自在,沉默一瞬后,才扯起笑说:“我还以为你背着我跟别人玩字母游戏呢。”
齐聿怀满头问号:“……你神经病吧。”
淤青已然变成了拳头大的青紫色,还有黑点在中间蔓延,看得人触目惊心。
方述白视线像是被扎了一下,不忍再继续看那伤口,偏过头去继续开玩笑:“为什么不跟我玩……我可以学。”
原本还有点不知所措的齐聿怀:“???”
作者有话说:
方小白:
“哥哥为什么不理我”
“我现在的心情就像去了皮的大土豆”
“大土豆是potato”
“去了p还剩”
“otato”
欺鱼坏:两个t是什么意思?(bhi
衣柜
齐聿怀没那个癖好,最后也没让这位“好学”者真正实践。
身上的酥麻感还未完全褪去,但身上的伤太过触目惊心,出于人道主义关怀,方述白就算下半身硬着也不愿意继续。两个人的运动大业中道崩殂,他安抚好齐聿怀后,径直向卫生间而去。
卫生间内传来流水声,伴随着几不可闻的低喘声。
齐聿怀有点尴尬,全身都卸了力,半倚靠在床头,盯着被磨破了的衣柜角出神。
他原本以为只要关灯就不会被发现淤青,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最后还是失了马前蹄。
身上的淤青正泛疼,齐聿怀缓缓舒一口气,将不断涌上来的痛意压下去。他本想等伤好了之后再谈方述白的事情,但方述白压根没给他缓冲的机会,不由分说地闯到他家里,又不巧发现他不愿袒露的秘密。
好在方述白并未多问,就像知道他不想回答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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