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曦走没两步,带着一股不好的预感转回身。
她脸色凝重:“有什么问题吗?”
傅崇义似笑非笑,手指重重敲两下档案袋,“据我所知,这人除了是个同性恋之外没什么大问题,你和他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席曦一听要坏,立刻冲过去抢档案袋:“那你把资料还我!”
傅崇义忽地抬手一扬,将档案袋举过她头顶。
席曦恼羞成怒:“你们这是沆瀣一气!狼狈为奸!”
傅崇义不屑嗤笑,“怎么不是你疯婆子无理取闹?”
“当这儿是菜市场么,看谁不顺眼就来参一本?”
他上下打量她几眼,揶揄道:“依我看,疯婆子你吃穿不愁的,举报个男学生还要亲自出马,怕不是得了情伤?”
席曦气得几近晕厥:“你——!你们!你们这帮人吃着皇粮却鱼肉百姓!上下其手官官相护!这天底下简直就没有王法了!”
傅崇义脸色阴沉下来。
他冷呵一声,将档案袋丢在她脚边,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告,随便你告。”
“我爸日理万机,你这点儿东西还不够给他当擦屁股纸的。”
“我看你病得不轻,有功夫儿跑来纪检委伸张正义,不如回家多喝点中药调理一下脑子。”
他凉薄的背影逐渐消失在她模糊的视线里。
席曦蹲在地上绝望地哭了起来。
这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如果来了这里都不能……都不能有所回应……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周遭人来人往,无一人上前关心询问。
既然是被傅书记家的公子当众定性为“无理取闹”了,他们没有将她驱赶走都算是客气。
席曦哭得撕心裂肺,双手紧紧攥着脚边的档案袋。
这等场合,她不敢乱点名道姓地骂,一腔愤怒痛楚化为沉默的指尖力气,涂着淡淡裸粉色的尖甲将厚重的牛皮纸刺穿,恨得她十道指甲缝都洇出血来。
不知过了多久,世界回归寂静,连树梢枝头的麻雀都飞走了。
席曦抬手擦两把泪,心一横,决定去军|区大闹一场。
要是那位司令员明理最好,只要他一句话,她全家就能起死回生;
要是对方袒护儿子,她干脆就一头撞死在那里,闹得他们永生永世都不得安宁!
正欲起身,头顶忽然响起一道男声:
“你是席曦么?”
她抬头,正午暴烈的太阳光刺得她晕眩眼痛,辨不清他面容。
她便皱眉低头,盯着他的一双耐克鞋看。
她谨慎地问:“你是什么人?”
头顶人道:“你不用管我的来头,我知道你的苦衷。”
她一刹那犹如绝处逢生,犹豫道:“我……我可以相信你吗?”
他瞥见她脚边档案袋的封皮。
然后缓缓俯下身,向她递出一只手:
“可以,我来帮你。”
【作者有话说】
“你接不接受去第三世界”这个问题,无论考生对象是谁,考官都会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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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
白、席两家这件事,答案在后面几章~~
大三开学,曾盛豪没什么正课。
眼下一切尘埃落定,他学分也差不多修完了,就坐等着进部委签约出国了。
水课他不打算上了,火速订了飞回家的机票,准备陪爷爷过完最后的日子。
老人家在病床上看到了外交部录取他的公示单,了却一桩心愿,也耗尽了生命最后一点心力。
徐冕说,老头儿闭眼就在这几天了。
曾盛豪心态平静,没有像上次那么歇斯底里的疯狂。
他无悔无怨,无喜无恨,原本一颗谨慎恭敬的赤诚孝心,不知何时也丧失最初的纯粹了。
他认为自己不孝,但竟不觉得愧疚。
那种浑浊的、逆向成长的痛楚仿佛一根毒刺,深深埋在他肉脏,不时发作一下,涌得他作呕。
暑假七月份的时候,霍晔十九岁生日,他试图托龙溪帮忙转赠些礼物,对方婉拒。
当时他还在等录取消息,信心满满,没觉得大碍。霍晔总是过分谨慎,躲着不肯见他,令他颇为不满。
他并非是求复合,但霍晔过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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