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宗少惟看起来根本不在意:“那就辞职,一个破班天天上个没完。”
“……”
方郁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说:“那是我的工作。”
宗少惟不喜欢方郁跟他“我说你一句你回嘴一句”这种相处方式,他是家里的独子,从小众星捧月长大的,霸道独裁惯了,听不得人不顺从,面对从来都顺着自己的方郁就更是了。
宗少惟当即脸色沉了下来:“是,你自己有工作,能靠自己工资买衣服了,那就别用我的衣帽间啊,把这堆破布拿出去,爱放哪放哪。”
他说着,毫不留情的把方郁刚刚摆好的衣服扯下来,丢到了地上。
实在是太羞辱人了,方郁那点骨气和自尊心也被激起来了,他一言不发的蹲下身,把衣服一件件捡起来,头也不回的开门离开了。
房间里当然是有衣柜的,只是除了宗少惟时而性起给他准备的那几件无法言喻的衣服外,不太放正经衣服。
现在方郁把自己的衣服放进去了,其实就这么几件,只占了很小的一块位置。
可这一点位置,就是宗少惟不肯给他的。
他能听到宗少惟在衣帽间发脾气,人没说话,可门板被甩得震天响。
宗少惟走了,理由是方郁没有顺着他把这些衣服当抹布一样丢掉。
原来这也是他的错。
想到宗少惟那些语气理所应当的羞辱,方郁心里很难受,鼻头发酸,一颗泪水不受控制的砸下来,落了一脸,擦不完一样。
后来是因为什么和好的,方郁记得不太清楚了,好像是那几天雷阵雨太多,他实在受不了了,主动给宗少惟打了很多电话,问他回来吃饭好吗,说我很想你,宗少惟前几次全都拒接。
最后还是方郁去了公司,道了歉,宗少惟才勉强原谅他,后面在床上,宗少惟让他穿着那几件衣服,真的当抹布撕了,出了气,这事才算结束。
其实就是很无聊的,很不起眼的一件小事,方郁今天再和宗少惟站在衣帽间的镜子前,才突然想起。
方郁看着镜子里苍白病弱的一张脸,想起当年头也不回的自己,只觉得好陌生。
以前还有骨气,还有自尊心的方郁,好像找不到了,连他都不知道那个人去了哪。
好像他一直都只是那个,会低声下气哄着宗少惟回家,在床上被撞得头晕脑胀,浑身散架,却还是卑微祈求着宗少惟不要走的方郁。
“穿这件吧。”
宗少惟在那一堆夏季新款的衣服里挑了一件相对休闲的两件衣服,很简单的穿搭,白t牛仔裤,也是方郁以前最常穿的。
方郁“嗯”了一声,接过换好,宗少惟这个时候也刚好换好自己的衣服,出来一看就看到了方郁。
这些衣服都是按照方郁的尺码买的,可现在穿在方郁身上,却怎么看不出合身,松松垮垮的。
方郁还在低着头拉牛仔裤拉链,应该是卡到了一小块布料,方郁弓着腰,手上有些着急,越着急越拉不上。
宗少惟走上前,手搭在方郁凸起的蝴蝶骨上不轻不重的拍了拍:“我来吧,笨死算了。”
方郁后背过电一样酥麻,僵硬了好一阵才直起身,让宗少惟给他弄。
方郁看着镜子里微微弓腰,低着头,专心给自己弄拉链的宗少惟,盯了好一会儿才垂下头,收回视线。
宗少惟这个时候也弄好了,很顺畅的拉了上去,见裤腰还有些松垮,他从一边抽了条皮带,给他系上,忍不住说:“你太瘦了,腰都没我巴掌大,等下多吃点知道吗?”
方郁却没说话。
没有听到声音,宗少惟抬头,就看到了方郁那双漆黑滚圆的眼睛,水亮亮的,直直看着他手下拿着的皮带,有些怔愣僵硬,甚至是有点害怕。
对视间,眼睫还下意识颤动。
宗少惟心头微动,想到了什么,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软踏踏的,一塌糊涂。
宗少惟喉结滚了滚,忍了,没忍住,拽了一把方郁的腰带把人扯近,迎着对方大睁着眼睛的表情直接亲了上去。
方郁的嘴唇很柔软,上嘴唇有一小块唇珠,宗少惟以前亲他就喜欢咬那里,有时候收不住力就会咬疼,导致现在方郁有点敏感,宗少惟一亲他就下意识抿嘴。
现在也是,方郁死死咬着嘴唇,不肯让宗少惟亲,宗少惟以为是他还不适应,没强硬的直接撬开亲进去,而是轻轻咬了口方郁的下唇:“嘴巴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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