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雪骨并不需要他的回答。
&ldo;只要令一位至臻突破境界、超凡入圣‐‐&rdo;
无情雪骨探出右臂。
黑色鳄鱼皮包裹的手掌仍残留着被火药燎伤的痕,雄浑的内息自天地风雨中抽离,旋转成可怖的漩涡,在他的掌心小巧聚拢。
于是转动腕骨,手掌向前轻轻一按。
威力庞大的内息按入长生道主之身,循着幽晦玄妙的路径在他体内游走,晦涩难言的气机自银面银甲银手套之人身上升腾……
长生道主竟在这一掌的助力之下,突破境界,超凡入圣!
&ldo;战神殿停止上升了!&rdo;
&ldo;战神殿要留下来了!&rdo;
终于有人从狂热中抽离,注意到对峙的两人。
&ldo;然后在战神殿退离前‐‐&rdo;
无情雪骨爱惜地掸了掸斗篷,向长生道主走近。
气息平和,步伐温雅,恍惚百多年前引得无数盟友死敌死心塌地追随的慕容琮再现尘寰。
&ldo;打落他的境界。&rdo;
黑色鳄鱼皮包裹的手掌,又按出一掌。
一时间,长生道主感到天地风雨中似生出密密麻麻的眼睛,瞪大了瞳仁盯住了他的上下左右四面八方,令他逃无可逃。
只得生受这一掌!
&ldo;咔擦。&rdo;掌中胸口,碎的却是膝盖骨。
疼么?
疼。
疼极。
却不足以教长生道主呼一声痛。
甚至如他这样的人,哪怕膝盖尽碎,也站如寻常,不可能跪!
然而,当长生道主抬头,无言的面孔覆于藏青斗篷之下,平静无波,眸光聊赖,款步向他走近。
长生道主便感受到了不可承受的极痛。
他的主。
他的信仰。
他的执念。
他百多年人生的全部情感倾尽之人。
他日日夜夜月月年年辗转反侧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想要&ldo;复生&rdo;的执爱。
你对所有人都光明和善,甚至死敌和背叛者都能原谅包容,为何唯独对他‐‐
为何当初是,现在也是,眼中从来看不见他?
为何、为何、为何……
就算现在都要对他下杀手,仍是照旧不变的轻慢,甚至还在走神!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我残害的那些根骨绝佳的孩童,我控制的这江湖近百年的门派与人,我侵蚀的中原王朝所有所有的官僚和百姓……这一切的一切,落在你眼里,足够你杀我,难道不够让你在杀我时正眼看我一刻么?!
&ldo;砰!&rdo;长生道主硬生生忍痛站立着的双腿,跪地。
他被一掌击碎的膝盖,终于彻彻底底、真真切切地粉碎。
却未能收获踱步而来之人的半个眼神。
如万千虫蚁细蛇噬咬经脉骨髓,肉体之痛绝然席卷,长生道主刹那口呕鲜血、颤抖如筛,随着内息逆流,经脉崩断之声响在他耳畔,癫狂的魔性爬上他的眼尾额角,使得皮肤鲜红、青筋暴突……
注意到这一幕的,无论至臻与否,无不骇然而惊!
一掌,仅仅一掌。
便催得一位至臻破境入圣。
一掌,还是一掌!
便催得一位入圣走火入魔,跌境归至臻!
无情雪骨再度探掌,悠然道:&ldo;再迫使他突破境界、超凡入圣。&rdo;
一掌按入长生道主胸腹。
逆流破碎的经脉背叛身体的意志,反听从这外来的暴烈内息的命令,硬生生顶着破败混乱、走火入魔的身体,又一次、将数息前跌落到至臻的境界强行提升!
这一次,即便意志坚定如长生道主,也再支撑不住。
他汗如浆出,如一条水蛭瘫软在湿淋淋的平原上。
而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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