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几乎是没有悬念的。
毕竟小地方事情传的最快,邱雁枫得了绝症的事全校皆知,江律也顺理成章的得到了假条。
出校门时江律止血贴还粘着没掉,戳着针孔眼的手背隐隐作痛。
他早已在手机上买好了票,又第一次打了向来舍不得的网约车,用最快的速度抵达高铁站候车厅。
那天傍晚天气不好,阴沉沉的,从江律上车起就开始下雨。
肆垵的一切总是坚硬而冰冷。
记忆翻涌,铺天盖地的思念淹没了他。可江律根本顾不上去思考这些。
他只是在不停的问自己,夏执言想见到自己吗?为什么这么没理智的就要跑去见他。
又或许,他早已放下了这段感情,念念不忘的只有江律一个人。
司机看他状态不好,主动和他聊天,又亲自绕道带他去了沿路的便利店送他买伞。
江律跟着人流检票进站,视线模糊看着高铁站亮着红彤彤发车时间的电子屏发呆,直到上车坐上位置,他竟也一点都不困,而是异常清醒望着车外的雨幕倒退发呆。
距离上次见到夏执言已经过去有小半年之久,只是半年,思念却疯长成灾,再也压抑不住。
江律一路冒雨,匆匆忙忙撑着伞,赶到医院门口的时候,裤脚已经被泥泞的雨水彻底打湿。
他吸了吸鼻子,回忆着蓝菡消息里和他说的,摸索赶去住院部,寻找夏执言的病房。
护士站坐着两位值夜班的护士。
一个困得早已睁不开眼,枕着胳膊,打着小盹,另一个正在写病历,没注意到江律。
江律走了几步,找到了5245病房。
病房的门虚掩着,门上有块小玻璃,江律透着那块小玻璃,朝房间里面看去。
房间里摆了两张床,靠近门的那张床上面躺着的病人正在酣睡。
靠近窗户的那边的病人现在还没睡,他开了个小夜灯,倚着靠背,正在安静地看书。
没有蓝阿姨说的那么不省人事,还能看书呢。
江律想。
窗帘打开,月光洒了进来。
江律远远安静地看了会,他刚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却察觉病房里的那个人抬起眼来,朝门外看。
江律吓得浑身一颤。
他屏住呼吸,闪了一下,将自己彻彻底底地隐藏在门后。
可是很快,房间里传来动静,似乎有人下床,把灯关了,朝着江律的方向走来。
江律二话不说拔腿就跑。
或许是逃离的动静太大,吵醒了正在值班的两位护士。
护士站的小姑娘终于醒了,其中一位揉了揉轻松的睡眼,问身边的同事:“这么晚还有人从里面出来呢?”
“……”另一位护士摇了摇头:“不清楚,可能是家属吧。”
夏执言其实并没听见门外的动静。
只是鬼使神差地就那么站了起来,朝门口的方向走去,有鬼使神差地按下门把手。
门外,没一个人。
是啊,就应该一个人也没有啊。
夏执言垂下眸,刚要关上门的时候,却瞥见走廊的灯反射到地砖上亮锃的水迹。
他几乎没做思考,拉开门便走去了护士站。
护士站的小姐姐认识他,同他打招呼:“这么晚了还没睡呢?”
“没,睡不着。”夏执言切入主题:“刚刚有人上来了吗?”
“有一个。”护士小姐姐说道:“好像是在哪个门口站了会儿,就走了,走的还挺着急的。”
“长什么样子你看到了吗?”夏执言心中冒出了一个大胆的念头。
“嘶,这个我倒没注意。”护士小姐姐歪着脑袋想了会:“不过挺瘦的看着也挺高的。”
夏执言的心跳过速,几乎让他察觉到一丝昏厥的前兆。
他有些慌乱地摸出手机,打开相册,翻出一张江律的照片,对着护士小姐姐询问:“是这个人吗?”
“不是吧……”
护士小姐姐的确没仔细看那人的脸,她回答不上来,只得求助身旁的人。
另一位护士见状,赶忙打圆场:“那人脚步声太轻了,我当时在埋头整理病例,他走的太快了我也就只看见个背影,没看见正脸,长什么样是真没看清。”
夏执言无助地缩了缩手。
他望向走廊的尽头,空无一人,又听见护士站的钟表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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