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提醒你别乱走,此处不对。”
“不对?”沈闲闻言眸中微亮:“哪里不对?”
不对就对了!君道初八成是触发机缘了!
快来吧!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完成任务了!省的他现场直播全场跟个尾巴似的跟着君道初跑,丢人!
君道初瞧着他跃跃欲试的神色,眼底掠过一丝无奈。他手腕微转,不动声色地带着沈闲往右侧偏移了半步。
“左侧三步外,地脉有异。”他声音压得极低:“灵力流向紊乱,此地有禁制,且太荒遗尘境内不应有此处山谷。”
太荒遗尘境其实并非一般秘境,其本体乃是一卷名为太荒遗尘图的上古法器。
此图传说是一位上古仙尊所炼制,图内自成一方天地,一片浩渺的古战场被炼化封存于其中,后被上息所得。
因无法完全摸透这太荒遗尘图里的机窍,所以上息从未对其内里进行过大改,故而其内部地脉景象是固定不变的,每一次“展开”,呈现的地形之类都该完全一致,他此前被上息丢进来历练过两次,筹备大比又随长老检查过整个太荒遗尘境,而这片山谷他从未见过。
“哦?”沈闲面上却故作惊讶,指尖无意识地在君道初尚未挣脱的手腕上轻轻敲了敲:“连你也没见过,探一探?”
君道初眸色微深,沈闲很少这般和颜悦色的和他说话,一般这种情况,那说明这人又在憋着什么坏了。
但沈闲再使坏,也就那样,跟惊雀闹脾气一般,只是惊雀不会提剑砍他,沈闲会,但沈闲修为差他几分,砍不死他,所以也尚能忍耐。
哦,惊雀是他养的灵猫。
他目光掠过沈闲看似平静的眉眼,将沈闲至今还扣着他的手指一根根拨开,动作从容不迫。
“不探。”他声音平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子:“你想探的话,请便。”
“?”不探?沈闲面上带着丝冷笑,掌心倏地凝起一道灵力:“左侧三步外,地脉有异是吧?你说我这一掌将……”
君道初眉心一跳,一把将他凝着灵力的手腕稳稳按住。
这小疯子是真有可能一掌把那异处炸了。
“跟紧,别乱跑。”君道初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无奈,方才说不探自然是骗他的,太荒遗尘图一旦开启,在设定的时辰内无法中途破境离开,此处突发异样他自是要探一探情况,这里面现在关的可都是各宗门的天骄、亲传,出了事儿天鉴宗可赔不起。
君道初话音刚落,便觉腕间一紧。
他低头,只见一道灵光湛湛的金色绳索已牢牢系在他手腕上,而另一头绑在沈闲的手腕。
沈闲面不改色地扯了扯缚灵绳试了下松紧,语气理所当然:“这下你可不用担心我乱跑了。”
君道初瞧了一眼沈闲被绳索束住的手腕,视线又落在沈闲脸上,这人神色是冷的,但那双桃花眼,此刻却因雾气浓重沾染了几分湿意。
莫名的,一个不合时宜的模糊的画面突然在他脑海中映现,他指尖微动,喉间轻滚了滚。
君道初眸中微黯,将视线从沈闲脸上撕开,垂眸盯着沈闲腕间的缚灵绳,声音沉沉:“解开。”
原来不是尽兴?
“解开?”沈闲眉峰一挑,心念微动,那缠在君道初腕间的缚灵绳又紧了几分,他抬手扯了扯手中的绳子:“不是你说的跟紧吗?我觉得此般最好,你若是觉得不妥,大可自己解开。”
解开是不可能解开的,这山谷里雾大的连人都看不清,他要是跟丢了,那任务还做不做了?
君道初:“……”
牵机阁的缚灵绳出了名的难缠,这法器刁钻之处在于其威力随施术者灵力而定,以沈闲化神期的修为催动,虽不足以完全禁锢他,但若想强行解开,也得花点时间。
而沈闲绝不可能袖手旁观,届时两人免不了一场缠斗,等分出个结果,只怕是表演赛的优胜组都已决出了。
君道初压下眼底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懒得再与沈闲多言,他转身便向雾气深处行去,只是衣袖下,被缚的左手骤然将绳子收拢了几分,掌中催动灵力,猝不及防之下,将毫无提防的沈闲拽得脚下踉跄了两步,险些朝君道初扑去。
沈闲急忙稳住脚步:“啧,我说你……”
“跟上。”君道初回眸扫了他一眼,又收回。
行,为了任务。
沈闲自我宽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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