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剑尊昨夜心有所感,已闭关静悟,传讯弟子请不到剑尊便把剑尊的亲传请了下去。
而君道初这一去,便耗去了大半日,已快到约定好的出发时间,也迟迟未至。
沈闲静坐在须臾殿临窗软榻上,惊雀在他身旁打着呼噜,窗外天色灰蒙,山风带着料峭寒意。他一身简便的墨色劲装,外罩着一件稍显宽大的玄色披风,是今早君道初离去前,非要往他身上丢的,那山风凛冽,卷动他未束的几缕发丝,他眼睫微垂,盯着桌面上那几枚铜钱瞧。
近日修真界看似平静,实则怕是已暗流隐隐,先是悠乐镇,后有“萧寄月”,虽未掀起大风浪,却总透着股山雨欲来的沉闷,君道初这一去迟迟不归,更放大了沈闲这份若有若无的预感。
几枚铜钱在桌面上轻颤,无论他怎么测算,卦象一片混沌,仿佛被浓雾遮蔽,什么也看不分明,只隐隐指向西南方位。
西南,正是他们此行的方向。
沈闲的心绪微沉,算不出,往往意味着牵扯的因果甚大,这不是一个好的讯号。
沈闲将铜钱收起:【统,距离原书剧情里,那场席卷玄衍大陆的动乱开启,还有多久?】
系统过了几息才冒出道:【根据目前世界线稳定度与关键节点推算,大概还有五年左右哦~】
五年……
沈闲眼睫垂下,遮住了眸底骤然翻涌的暗色,他刚穿过来被迫绑定这个坑爹系统时,曾听它简要提过所谓的原书背景。
剧情行至后半,整个玄衍大陆会逐渐陷入一场动乱中,但系统给出的信息非常少,他很难推断源头。
现在看来,那场浩劫的阴影,此时已悄然投下,如同远天积聚的阴云,虽未至眼前,却已能嗅到风雨欲来的气息。
沈闲正兀自沉思,眉宇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凝重。
就在这时,殿外终于传来那熟悉的脚步声,下一刻,君道初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神色看起来与平日并无二致,只是周身气场比离开时更冷肃几分,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未及消散的锐利。
“走吧。”他言简意赅,目光落在沈闲身上,扫过他裹在玄色披风里略显单薄的身形,
“好。” 沈闲敛起所有思绪,起身跟上,五年,他还有时间,前路如何,走着看吧。
因着沈闲现下修为全无,身体无法承受远程传送阵剧烈的空间撕扯与灵力震荡,二人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乘坐仙舟。
仙舟的好在于只管设好方向,便可全程靠灵石催动,无需过多操作,故而偌大的仙舟上,只有沈闲与君道初二人。
仙舟缓缓升空,防御光幕无声展开,将凛冽的高空罡风与流云隔绝在外。舟身微震,化作一道流光,平稳地驶入茫茫云海,向着西南方向疾驰而去。
舟内客舱颇为宽敞,陈设简洁却处处透着雅致。沈闲随意挑了一处临窗的软榻坐下,透过明净的水晶舷窗,能看见外面飞速流泻的云气与下方隐约的山川脉络
他抬眸,看向正站在前方操控阵盘前,凝神调整仙舟方位与遁速的君道初,沉默片刻,忽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客舱里显得清晰而平淡:“仙舟消耗的灵石,你记着数目,待我灵力恢复,自会承担一半。”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只是结算一笔寻常账目,这两日语气里少了几分往日故意强装的冷傲,却还是带着疏离。
君道初调整阵法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并未回头,只从低声说了句:“随你。”
就在沈闲以为对话已然结束时,君道初却忽然转过身,朝他走来,手中似乎握着什么东西,他步履沉稳,直到停在沈闲面前一步之遥。
“?”沈闲抬眼看他,目光带着询问。
君道初摊开手掌,掌心静静躺着一支通体墨色,光泽沉黯内敛的玉笄,那玉质温润,隐隐流动着隐晦的灵力纹路,簪头雕刻着极其简约的云雷暗纹,不显华丽,却自有一股沉稳厚重的气韵。
“护身法器。”君道初言简意赅。
沈闲的目光在那支墨玉笄上停留了一瞬,只一眼他便能断定,这玉笄品阶绝对不低。
他沉默地看了两息,并未多问,抬手将那玉笄取了过来。
玉笄触手微凉,却有一股温润平和的气息顺着指尖蔓延,令人心神稍安。护身法器他身上自然也有,束发的发带、腰间的古玉都非凡品,但此刻多一件,便多一分保障,尤其是在他灵力尽失的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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