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怀璧微微侧过头,神色凝重:“可还行?”
终于,来了。
君道初以剑拄地,稳住身形,咽下喉头翻涌的血气:“来早了,再慢点,可以直接替我收尸了。”
杀杀杀
“那很可惜了,祸害遗千年诚不欺我。”
青书山话音未落,人已如一道青烟般游走在法阵外围,他手中玉笔疾点,不见墨痕,文气凌空成字固、御、散、滞!一个个古篆金字没入宁怀璧展开的星罗阵中,那流转的星轨仿佛被注入了一股独特的法则之力。
滞字印入法阵的刹那间,攻击骤起!
最先动的是从天而降的休渡,那素白僧衣在魔风中猎猎作响,他双眸低垂,双手合十,诵经声清晰入耳,随着经文吐出,他周身佛光由金转白,炽烈如大日初升!
“我佛慈悲,亦作金刚怒目,镇!”
他抬起眼眸,至正至阳的佛力从他掌中祭出!
沈闲得了这瞬息喘息,指诀疾变,再度凝结出数百道极寒剑影,急射而去!
同一瞬间,君道初的身影与断厄几乎融为一体,人即是剑,剑即是雷!借着休渡与沈闲杀出的那一线微弱的破绽,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雷霆剑意,直刺渚枭那一双白瞳!
“都想送死?”面对突然杀出的三人,渚枭神色掠过一丝清晰的不悦,他的声音淡淡却满是杀意:“那本君便成全你们。”
只见他周身魔气翻卷,如同有生命的怒潮,一击溃散沈闲的冰剑,也将那道雷霆剑光阻在身前三尺,再难寸进。
他那双白瞳缓缓扫过三人,最终定格在佛光环身的休渡身上,嘴角咧开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先杀谁呢?不如就你吧,菩提境该死的秃驴!”
话音落地,他右手操控的魔剑骤然爆发出更强烈的凶煞之气,霎时逼退君道初的剑光,左手五指成爪,对着休渡隔空抓去!
一直在战圈游走的青书山,神色微凛,他毫不犹豫咬破指尖,以血为墨,凌空疾书,一个赤红的锢字,带着煌煌金光,赫然在眼前显现!朝着渚枭落去!
“滞其神,锁其念!神魂暂锢!”
渚枭的动作微微一滞!
这凝滞或许不足万分之一刹,但对于一直在极限计算着时机的宁怀璧来说,足够了!
“星轨,逆!”
他一直维持防御的双手法诀陡然一变!巨大星图猛然的收缩,扭曲,所有力量化作一股混乱的颠倒之力。
就在宁怀璧阵法变换之际,休渡第二掌已无声拍出,沈闲剑招再变破空杀去,君道初被阻滞的剑光再次暴起雷蛇,挣脱束缚!
五人虽初次配合,但这环环相扣的攻势,竟打出了令人窒息的默契!
渚枭阴冷的脸上终于透出几许被蝼蚁屡屡冒犯的怒意。
“很好。”他的声音阴沉:“既然你们如此急着赴死……”
他周身赤红的魔气冲天而起,瞬间将宁怀璧的星图湮灭,不低于大乘期的威压如同整个天穹塌陷,狠狠碾在五人心头!
宁怀璧首当其冲,维持阵法的灵力被蛮横切断,喉头一甜,鲜血涌出。
“宁怀璧!”青书山低喝出声,神色难看。
“无事……”
沈闲闷哼一声,剑势溃散,连忙回防。
休渡连退三步,佛光微黯,神色一凛,他右手凌空虚握,锡仗横空显现,周身的佛光瞬间炽盛! 攻势再起!
君道初手中的断厄长鸣,神色绝然,杀招未断,裹挟着满天杀气的朝渚枭攻去!
“哼,不自量力。”渚枭声音如同万载寒冰,他缓缓抬起双手,掌心凝聚出仿佛能吞天噬地的魔气:“那你们便一起去……”
然而,就在死字即将吐出的刹那,那双白瞳猛然一颤!渚枭脸上的怒意瞬间冻结,化为阴鸷与不甘!
“该死的……”他怒极的话音未尽,身影如同被什么强大的力量牵引一般,瞬息间被扯向北方天际,消失不见!
下一瞬,滔天的魔威如同潮水般急速退去,连同着战场上,正在与巫族缠斗的魔物,动作皆是齐齐一僵!紧接着,它们的身体迅速崩解,化为缕缕黑烟,发出尖啸,朝着渚枭消失的方向急速飘散消融。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遮天蔽日的魔影、令人窒息的魔气,竟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消散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满目疮痍的山谷、遍地的伤亡,以及劫后余生几乎脱力的众人。
死寂。
随后,是压抑不住的痛呼与悲泣。
宁怀璧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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