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闲的下巴,迫使他无法移开视线,声音带着几分暗哑:“你也可怜可怜我吧?嗯?”他拇指摩挲着沈闲微肿的唇瓣:“你不知道,你每次凑上来找麻烦时,我忍得有多辛苦。”
他说着 俯身更近,那呼吸灼热地烫在沈闲耳廓:“你想知道,我当时拿到这枚须弥芥子时,第一个念头是什么吗?”
沈闲心头顿时警铃大作,直觉告诉他绝不是什么好话,他冷声道:“不想。”
“不想也得听。”君道初不给他拒绝的余地,他轻笑着,眸光却深得令人心悸:“我当时想……终于找到了。”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传入沈闲耳中:“一个可以彻底把你留在我身边的办法。”
你怎么长耳朵了
沈闲无声的咽了咽口水,他都听到了什么?
系统到底哪儿来的假资料?
清风霁月,皎皎君子?
他看全是放屁……
而君道初还在说:“在这里,我便是唯一的规则,最大的主宰,我若真把你关在此处,切断一切与外界的联系,你便只能看着我,依靠我,承受我……”他的指尖从沈闲唇瓣滑到脆弱的喉结,轻轻按了按,感受到手下肌肤的微颤:“任我为所欲为,永无逃脱之日。”
“怕吗,沈无妄?”
最后几个字,轻得像叹息,却重如千钧。
怕?
沈闲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呼吸有瞬间的凝滞,但惊悸之后,他的心跳却愈来愈快,有什么火苗一样的东西从心底猛地窜起,那不是怕。
他直直迎上君道初幽深的视线,那里面映着他自己此刻略显讶异的神情。
“哦……”他回过神,微微扬起下巴,声音有些哑:“那你当初怎么不直接动手把我抓起来?关进来?”
以君道初的修为和手段,若真有此意,未必做不到,但他没有……
君道初目光幽邃地看了他良久,那眼神复杂极了,有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占有欲,有深沉的执着,还有一丝或许连他自己都未曾明了的克制。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落在沈闲微微红肿的唇边,似乎想再说些什么之际——
君道初怀中的传讯玉玦毫无征兆地发烫,急促的灵力波动打断了两人古怪的气氛。
是柳诏意。
有情况。
君道初眸光一凛,他将玉玦握入掌心,注入灵力。
柳诏意略显惊慌的声音立刻传来,压得很低,语速极快:“君道友!卯时已至,可那天上的月亮,还在高高悬挂着,亮得反常!”
沈闲与君道初闻言,脸色皆是倏然一变。
卯时乃日出东方,月落星隐之时,此为天地运转之定则,秘境自成一界,时序或有畸变日长夜短、永昼或永夜的情况大有所在也不算稀奇,可如今前有那噬月妖昙,卯时还皓月当空,对于他们来说可不是好迹象。
君道初眉间微蹙,他动作快而有序,从储物戒中取出衣袍,不容分说的一件件替沈闲套上,那手法堪称熟练至极
沈闲好似也已习惯,很是配合,只在对方指尖无意擦过他腰间敏感处时,轻轻地颤了一下。
穿戴整齐不过瞬息,君道初最后替他理了理衣领,指尖触及沈闲颈侧未消的红痕时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手,随后他心念急转,芥子空间的法则随之波动。
下一瞬,光影扭曲。
两人身形重新出现在古林边缘,柳诏意脸色不佳地站在不远处,紧握玉玦,瞧着那天空,眼神里满是愁绪。
沈闲甫一落地,便觉周遭光线诡异,与他们进入那芥子空间之前不一样,只是并非预想中黎明将至的灰蒙,而是一种凝固般的清冷黏稠的月华,他猛地抬头。
只见天际,那轮皓月依旧高悬正中,银辉泼洒,圆满无缺,没有丝毫西坠的迹象,那月光甚至比之前要亮上许多,将整片古林与远处枯萎的花海都照得一片惨白,不见半分晨曦该有的暖色。
天地间,万籁俱寂,连风都仿佛停止了流动。
时间,仿佛被这轮不落的月亮,死死钉在了子夜。
柳诏意声音微沉:“我算了好几遍时辰,绝不会错,可它就是不落!”
沈闲眉头紧锁,目光定在远处那片花海上。
月光下,那些深紫色的妖花开似乎愈发猖獗旺盛了,那花瓣舒张到近乎狰狞,花心处的幽蓝磷火燃烧得噼啪作响,连成一片令人心悸的幽蓝光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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