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闲闻言眉间微微蹙起,他蹲下身,并指落在那雪地上,心念微动间,指尖灵气翻涌,渗入这片皑皑之中,他轻阖上眼,感知着这片雪原灵脉走向,几息后,他缓缓睁开眼,那紧蹙的眉间不见舒展。
只因他依旧未察觉出此处有何不对,无论他如何查看,这片雪境都只是一片普通的雪境,周遭除了铺天盖地的严寒,他再无察觉什么异常……
就在此时,司酌迟却忽的从沈闲衣领里探出毛茸茸的脑袋来,声音带着颤意:“好冷啊哥哥,我怎么感觉越来越冷了……”
“冷?什么时候开始的?”沈闲心头一怔,连忙抬手摸了摸他脑袋,指尖渡去一缕灵气,又迅速取出一张驱寒符,拍他身上。
他本就是冰灵根,这片极寒雪原于他而言非但无害,反倒周身舒畅,故而从未察觉寒气的异样。
可司酌迟修为不低,寻常严寒,断然不会让他这般难耐,这说明君道初说的不错……此处不对!
“就刚刚,踏入这片雪原腹地之后……”司酌迟小声说着,小身子往沈闲怀里缩得更紧,即便有灵气和符篆护持,还是止不住发抖,圆溜溜的猫眼都蒙了一层水雾。
沈闲神色瞬间凝重,正欲再细查一番,身旁的君道初却蓦然睁开双眸,那深邃眸中灵光微闪,将铺开的神识也尽数收回。
他目光定定地望向眼前一望无际的白茫茫雪原,不知在想什么,片刻后,才缓缓回眸看向沈闲。
他声音很轻,可接下来的话,却似乎让风雪都静了一瞬:“有没有可能,我们已经寻到那神山了?。”
“什么?”沈闲双眸微眯了眯,那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他看了君道初一瞬,继而转头望向这片平淡无奇的雪原。
自踏入这片雪原起,他只觉这里空寂荒芜,丝毫不像会有神山的样子,若不是君道初说此处不对,司酌迟又觉得酷寒,他可能还一无所觉……
他们寻到那神山了?
那神山在何处?
“我什么也没有感觉到。”沈闲拧着眉,再次调动着灵气,他神识铺向四方,可探出去的,只察觉到更深的雪,更远的白,和那片仿佛永远也走不出去的荒芜。
“因为方式不对。”君道初轻声道,他话音落下,忽的抬手扣住沈闲后颈,轻轻将人带向自己。
两人额间相抵的刹那,那磅礴又温和的神骨之力缓缓灌入沈闲体内:“我看得不真切。”他的气息拂过沈闲的唇角,声音微沉:“凝神,你再来看看。”
沈闲依言轻阖眼眸,将君道初渡来的灵力尽数化为己用,他再次铺开神识的瞬间,眼前景象骤然一变……
殉情殉得比谁都快
这眼前,哪还有什么一马平川的茫茫雪原?
抬眸望去,只见一座孤绝的通天之山拔地而起,巍峨耸立,整座山体莹润如万年雪玉,覆着亘古不化的寒霜,那山脊如利刃般直插云霄,深深隐入翻涌的云海深处,周身更有淡金色的灵光流转。
他怔怔的望着那座山,一时竟忘了呼吸。
那是他的山,是他的降生之境。
原来他们早就到了这神山脚下,只是被困在了原地,瞧不见那登山之路。
君道初的手还扣在他后颈上,那掌心的温热,将沈闲从那片过于深远的感知中一点一点拽回。
神识如潮水般退却后,那座巍峨之巅在视野中渐渐模糊,重新隐入雪原的白茫之中,唯剩彼此额间相抵时,那交缠的温热呼吸。
“不是我们在找山。”君道初的声音微沉:“是山在等我们。”
沈闲眼睫轻颤,睁开眼便撞进那双近在咫尺的深眸里,那幽潭般的眼底映着苍茫雪原,也映着他自己。
他心头恍然,瞬间明白了症结所在。
问题出在神骨上……
神山从未隐匿,它一直伫立于此,只是一般灵力与神识根本无从窥见其真容,唯有神骨之力,方能照见那一线登山之径。
虽说与神山有感的是神骨,可如今神骨寄于君道初之身,他也只能察觉异样,却无法彻底洞悉全貌。
故而,要踏足此神山,神骨是钥匙,却唯有与神骨本源相连的他,才是那个能握着钥匙开启之人。
“如何?找到了?”应拂章紧盯着二人的动作,见沈闲收了神识,连忙追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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