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敢。
沈霜磨磨蹭蹭,将自己的头枕在关幽衔大腿上,又拉着关幽衔的手替自己挡光,做完这一套动作,才嗤笑地骂一句,“胆小鬼。”
“嗯。”关幽衔说:“我是胆小鬼。”
“你愿意给胆小鬼一次机会吗?”他小心翼翼地问:“不要原谅,只要你还愿意让我出现在你面前。”
沈霜不说话,关幽衔也不敢动,手挡着让他看不清沈霜的表情,看不见那双漂亮的眼睛。
微弱的风声都变得明显,枝叶的摩擦声躁动,寂静又在壮大恐惧,要把恐惧养成足以吞下他的怪物才肯罢休。
关幽衔只能求沈霜,想一个要死的人哭求唯一的良药,能依仗的只有沈霜的心软,能凭借的只有几分不知还在不在的感情。
“霜霜,求你了。”
“宝宝,只要一个愿意。”
“别什么都不说。”
关幽衔模糊地看见手背上落了水,一滴一滴地,是下雨了吗?
他迷茫地抬头,才发现是自己的眼睛。
他惊慌恐惧地开口:“霜霜,我好怕。”
“我真的……”关幽衔肩膀颤抖,喉咙被情绪占满了,能让话语出来的只剩一个狭窄闭塞的通道,要费劲地挤、推,“好害怕。”
“你还会只对我好,只和我好,凌晨陪我出去玩,要下雨的时候,开五百多公里,带我去看一片海边的艳阳天吗?”
关幽衔如同听见天籁,忙不迭点头,“我愿意,我该做这些。”
“还要接送我上下学,给我穿衣服、穿袜子、穿鞋子。”沈霜慢慢想,慢慢说:“洗头、吹头发……”
“我都愿意!”关幽衔骄傲地应答,再次重复道:“这些都是我应该为你做的!”
沈霜像蜗牛一样开始缓慢地动作,爬在关幽衔的大腿上,双手环抱住关幽衔的腰,鼻尖嗅到血腥味,声音发闷,“那我也不原谅你,你要一直讨好我。”
“那我呢?”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那问话像一片极薄的冰刀,轻而易举扎进关幽衔的躯壳,又因为太薄随便就会碎裂。
关幽衔骤然抬眸,才刚停下流泪的眼又被恨和怨充满,不甘示弱地刺向关昭行,“滚啊!你出现在这做什么!”
关昭行看了很久,他本来不想出声,可心里的惧怕逐渐被抚平,被幸福所取代,他没有哪一次比这一次都更加清明,清清楚楚地意识到,这些情绪不属于他。
凭什么呢?
他们长相一样,留着一样的血,就连开端沈霜都是将他错认,也是先和他订婚。
沈霜也说过,分不清他们。
那为什么可以是关幽衔,不能是他呢?
关幽衔和沈霜订婚了,可他不也和沈霜求婚了吗?论起来,他比关幽衔更快。
“我为什么不能出现。”关昭行平静地陈述,“霜霜,你先和我订的婚。”
“弟弟。”关昭行把这声弟弟咬得很重,“你或许该知道,他先是我的妻子。”
这番话中颠倒黑白荒谬到让关昭行愣住,深思后却又觉得实在正确。
事实不就是如此吗?
感受到沈霜正准备拥抱他的动作因为关昭行的突然出现与话语而停滞。关幽衔冷嗤一声,极为不屑,抱紧了怀中的沈霜,“有名无实又算什么?”
是谁的妻子(39)
“那你不也一样吗?”关昭行丝毫不气馁, “弟弟,别忘了,你和他每一次相处, 都有我的参与。”
关幽衔突然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恶心,好像有什么要从喉管里钻出来的呕吐感, 胃酸反上来, 烧的肠胃、喉咙都灼热滚烫。
他想起儿时、成年, 他们兄弟不止一次庆幸这共感, 因此他们比寻常兄弟更加亲密,形同一人。
却怎么也没想到,这令他觉得是上天赐予的共感, 有朝一日会成为一把绞断他肠子的短匕。
“什么……意思?”沈霜迟缓地发问,用着不容抗拒的动作,从关幽衔的怀中脱身, 望向关幽衔,又望向关昭行。
关幽衔的手指按上沈霜的脸颊, 搓弄着这一小块侧颊的肉,确认沈霜在自己昏迷的几天里被养的依旧很好,他能轻易看清沈霜瞳孔下意识的颤抖、放大。
人在极度轻松、依赖的姿态下才会如此。
“什么都没有。”关幽衔强硬的回绝这个话题的继续。
“为什么不告诉他?”关昭行逼近二人, 拉近与沈霜的具体,他只看从关昭行身后歪出头的沈霜, “你每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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