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凌晨乘坐马车前往教会,最终的结果是一无所获,主教笃定地说:“怪物已除,孩子,你只是恐惧深入骨髓。”
沈霜不信,他一而再再而三与诺勒提亚提及怪物回来了,诺勒提亚毫无办法,只能陪着沈霜来回往返教会。
诺勒提亚又一次握紧沈霜的手,陪他入睡时,沈霜主动将身子往旁挪去,睁着那双盛满恐惧的眼,问他:“老西罗斯公爵,您能陪我入睡吗?”
被男人结实的身体抱在怀中,沈霜一夜无梦。
诺勒提亚以为这是他们更进一步的证明,策划在几天后布置一场求婚。
从边境赶回来的纳兰维听见了父亲对家中下人的安排,他摘下银白头盔夹在怀中,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但绝对不是恭喜,“夫人要变成母亲了吗?”
沉浸在喜悦中的诺勒提亚并没有多看,感叹一声道:“是啊,我执念已消。”
“那真是恭喜父亲。”纳兰维的笑容因为生硬而显得扭曲。
诺勒提亚在前厅与佣人密聊,纳兰维在花园中找到正在看书的沈霜。
青年穿着一身白袍,坐在藤编的秋千上,黑发长发柔顺的铺展,眼睫垂下的弧度都那样恬静。
“好厉害啊。”纳兰维讥讽道:“旁人总说夫人魅力非凡,我如今才真正懂得。”
“兄长好端端的,怎么会第二次病逝呢。”纳兰维毫不犹豫将怀疑放在诺勒提亚与沈霜身上,“夫人竟然会让这样一个男人亲自杀子,实在不同凡响。”
纳兰维并不讶异诺勒提亚会做出这种举动,换做是他,早被多年的呓语烦透了,连什么追求都不会顾及。
沈霜闻言缓缓抬头,那双黑黝黝的眼仿佛透亮的玻璃珠,细看才会发现,闪动的是冬日的光,那双眼是沉的。
“啊……”沈霜高呼一声,“你回来的正好,蓝锡伯爵。”
他并没有解释雷安纳的误会,因为没必要。
“我若说出当初你与我的交易,你觉得老西罗斯公爵会对你做什么呢?”
“你且去说,我生平最不怕威胁。”纳兰维冷笑一声,“何况,夫人要说,早在雷安纳回来时就说了,何苦等到现在?想必和我当初一样,要用来要挟吧。”
沈霜放下那本书,从秋千上下来,那头乌黑的长发在半空晃动,好像一张被抓起的绸缎,泛着光泽。
“你无法继承爵位。”沈霜平静地阐述这个事实,打破纳兰维最后一点幻想,“我的前几任丈夫不是公爵就是伯爵,诺勒提亚不会想屈居人下的。”
纳兰维沉下脸,手指紧紧攥紧,铠甲间摩擦发出麻声。
“何况,你真的想要这个爵位吗?”沈霜向他靠近,像传闻中美貌的恶魔,轻声细语地引诱,“你只是想证明诺勒提亚对你迟来的公平,其实你想的是报复他,不是吗?”
“那夜你向诺勒提亚告发我杀夫逃走,难道不为在他脸上看见崩溃痛苦吗?”
沈霜的手缓缓抬起,要放在纳兰维的前胸,却被纳兰维用力攥紧,控制在半空。
纳兰维冷声质问:“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弄疼我了呀。”沈霜嗔怪道:“不能先松开手吗?”
纳兰维甩开沈霜的手,往后退一步,和沈霜拉开距离。
沈霜毫不在意,依旧面带笑容,那笑像毒,眼睛像黑曜石的刀,“你想报复他吗?”
纳兰维可能被毒晕了,说:“想。”
“当初的交易我完成了,可你还没有履行。”沈霜说:“我要你送我离开这,去边境。”
纳兰维眸光一动,迸发出剧烈的光。
他和沈霜异口同声说:“这简直是最好的报复!”
“可我又怎么知道,夫人不是介怀当初我的违约,要让我犯错后被父亲抓个现行?”纳兰维反问:“夫人看起来实在不像大度的人。”
“没关系呀。”沈霜反倒退后半步,声音依旧那样轻柔,“那你就乖乖当个好孩子,在我和你父亲的婚礼上称呼我一句母亲,我会和他幸福的度过一生。”
“而你,偶尔想起他的偏疼,想起得不到的爵位就好了。”
纳兰维脸上的表情凝滞,仿佛在思考,许久后才沉声道:“好,我答应你。只是时间要由我来定。”
“可以。”
“他会在几天后向你求婚,我需要你答应他,你答应他的当夜,我会带你离开。”
是妈妈是妻子(17)
诺勒提亚的求婚仪式定在七天后, 七天在西方是一个有寓意的时间。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