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是他能做主的。
这两个鸡蛋完全属于他,他想怎么吃,何时吃都成。
白屿摸了摸光滑的鸡蛋, 决定今晚就吃了它。
从鸡舍里出来, 白屿拿着鸡蛋回了灶房, 黑心肝趴在檐下时刻听着外面的动静, 应当是在等家里的另一个主人回来。
白屿是知道它极其通人性的,应当是太过护主才会之前乱咬了人, 若是耐心教上一番,它也能改的,是条好狗。
他琢磨着开春以后或许可以去找有小狗崽的人家再抱一只回来。
跟黑心肝做个伴才好。
灶房的油灯亮了,白屿开始熬猪油了,家里虽然穷但是也得吃猪油,汉子在外面下了一整天力,回家后饭菜再寡淡的没个油水,身体吃不消。
猪油是穷人最实惠的油脂来源了。
鸡冠油熬出油后,剩下的油渣也金贵的很,要留着吃,因此,白屿得先给鸡冠油焯一次水去除腥味,这一串鸡冠油足足有十斤呢。
从上面割下来的淋巴结,白屿直接扔给了一直趴在门前的黑心肝,见它一口吞掉一个,白屿忍不住笑道:“莫急,今晚自有你吃的。”
锅里掺上半瓢水后将一筲箕的鸡冠油全倒进了锅里,先是烧大火,等着锅里的油熬的浑浊后,白屿去灶膛前从里面退了两根干柴出来,让火变成小火,慢焖着锅里的鸡冠油。
退出来的干柴也不能浪费了,两根能烧许久呢,白屿便将家里的土灶搬了出来。
这种是用陶土做的缸子模样的灶,旁边开个小洞排烟,上面便能盛放上一口锅或是大瓮砂锅,可以在烤火的时候顺便烧上一锅热水,屋里既热和也能有热水喝。
土灶一点燃,灶房里也变得暖乎乎的。
白屿便将他和程川远的棉衣拿了出来,烘烤在土灶边上,被烘烤过的衣裳棉花也会变得蓬松,冬天穿着更保暖呢。
白屿搅动着锅里的鸡冠油,看着铲子下的油变得越来越清亮,鸡冠油渣也开始焦黄,边缘开始泛脆。
灶房里的油香味飘出了院子,还没到家的程川远就已然闻到了自家传来的香味,猛吸了一大口,脚下的步伐更加快了。
那一座小小的院子,那一盏小小的油灯,里面有他娇小可人的夫郎。
程川远推开院儿门的时候,黑心肝从地上爬了起来,摇着尾巴去接主人,白屿在灶房,腰间系着围裙正翻动着锅,腾不出身来,只能盈盈一笑:“今日回来的早一些,天将麻麻黑。”
“今日码头的货船走的早,搬了货我就紧赶着回来了。”程川远跨进灶房说道。
白屿拿筷子从锅里夹出了一个扇形的油渣,递给程川远,“小心,烫。”
程川远接过,吹了两口便塞进了嘴里,油渣炸的火候刚刚好,既酥又脆,咬在嘴里,化渣不说,满口油脂香,真解馋!
“真香,比肉都好吃。”
白屿继续搅动着锅,熬出的猪油有大半锅,便道:“油渣又能炖酸菜也能做包子,,熬出的这一簸箕油渣够咱俩吃一阵子了。”
程川远抬了矮椅坐到土灶边打了半盆热水洗手擦脸,夫郎爱干净他也不能邋遢,用饭前先把自己捯拾干净了,又瞧见了旁边烘烤着的棉衣,伸手摸了摸,真厚实。
“夫郎给我做的棉衣”针脚绵密,连上面的补丁也全都拆了重新缝补过了。
白屿在陶罐子里放了几颗黄豆和花椒开始往里面盛猪油,边笑着回道:“是用相公你的旧棉衣做的,不过棉花塞的足,穿起来定是舒服的。”
程川远瞧了又瞧,一个汉子竟掩盖不住的高兴,“做的比铺子里的都好!”
白屿嗔道:“怪会说些夸张的,摆桌子吃饭。”
程川远便赶紧去将角落里的桌子搬到了土灶边上,白屿在灶台前掀开了大锅旁的小锅盖,农家最常用的灶台都会这般搭,大锅烧火时,旁边的两个小锅也能一并烧水蒸菜。
一个小陶锅里蒸着沥米饭,另一个里面是一碗嫩鸡蛋羹,弹弹滑滑的,白屿往里面倒了一些酱油又撒了一把葱花,刚刚熬好的猪油淋了一羹勺上去,香味瞬间诱的人流口水。
香喷喷的沥米饭盛了一大碗放在程川远面前,本来是陈年米的次米,口感算不做好,可白屿做饭往往有巧思,淘过几次米后,米还得再用热水泡上半个时辰,煮饭时往锅里滴上几滴菜油撒上一点毛毛盐,这样煮出来的米饭粒粒分明不说又香又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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