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着每一枚铜板:“五十一,五十二,五十三”
程川远在一旁将铜板一枚一枚的串起来,等着夫郎数完。
“相公你去替我将箱底的钱袋子拿出来。”白屿指使他道。
程川远放下铜钱,起身去将炕尾的箱子打开,从最下面拖出了白屿的钱袋子,费了他老大劲了,不由好奇,平日里自家夫郎是怎么拿出来的
“你平日里拿着费劲吗”
白屿抬头看着他,眯着眼睛笑道:“有点。”
程川远提议道:“不如重新找个地方方便你拿取。”
白屿摇头:“不了,就得藏的深我才放心呢,之前我想过把钱袋子藏房梁上,但又怕万一有老鼠,岂不是遭了,我左想右想,怎么也觉得不安全,还是藏箱底好。”
程川远把钱袋子放到炕桌上,白屿将里面的银钱全部倒了出来,只有一块儿很小的碎银,其余全是铜板。
“等这场雪过了,我们就去镇上,找钱铺子去换成银块儿,那才方便呢。”
说完,将今日的铜钱一并放了进去,“三两七钱!咱家又富裕了一些!”
程川远忍不住笑:“是,咱家的钱够买半块儿沙地了。”
“不妨事, 家底是慢慢挣出来的。”白屿哼着小调从钱袋里面拨了两百文出来做这段时间家里的零用,正要系钱袋子的时候才想起一件事,转头问程川远。
“相公, 我是不是还没有给过你零用成亲前说好的, 一个月给你十文零花。”
程川远自个儿都忘了这事儿, 说道:“不要也行, 横竖我没地方需要花销。”以往他一个人的时候, 需要在外面买些吃食,现下成了家,夫郎将一切都打点的井井有条, 他自是不用再花销这些。
白屿摇头,觉得自个儿是说到做到的人,他怎么能反悔呢,坚持道:“还是该给的, 毕竟之前就说定了, 你好歹是个汉子也需要点喝酒钱的。”
程川远低声道:“嗯,那就少给些,这几个月加起来给四十文就行。”
白屿哦了一声, 开始从钱袋子里摸铜板, 动作缓慢,用筷子拨着数:“十,十一, 十二”
程川远嘴角噙着笑, 见他这副小财迷心疼的模样, 忍不住发笑。
等快数到四十文的时候, 白屿将铜钱抓起来一股脑的又扔回了钱袋子里,系紧了钱袋, 抱着钱袋就一股脑钻进了被窝里,装傻耍横道:“睡了睡了,我困了。”
看的程川远一脸无奈,眸底沉着笑:“你说你,你就是守财奴装大方,真要了你又不愿意给了。”
白屿躺在被窝里咕噜道:“给十文行,多了就不行了。”
程川远挑眉:“那不是你欠我的么。”
白屿搂着钱袋子道:“那能不能用别的换”
程川远眸子深黑的看着他,白屿将被子掀起一个角来:“行不行”
程川远笑开了,露出一口整齐的大白牙:“行。”
说完便吹了灯,麻利的上炕了,没一会儿被子下面就翻涌起来,露出白屿一只白皙秀气的脚丫。
江哥儿来寻白屿的时候,白屿正在院儿里缝鞋垫,程川远做活多,那双牛皮靴子虽保暖也耐穿,但里面垫的鞋垫得常换,否则就要腌臜的捂出味来。
江哥儿挽着篮子,笑道:“果然还是牛皮好使,我给我家相公做的牛皮护膝好的很,防风保暖,他说赶牛车时膝盖那里都吹不进风去。”
白屿用牙齿咬断了线,回道:“兔毛冬天也保暖,只是咱们都没有喂有兔子,等着开春了还是得喂一些。”
江哥儿:“今年我家喂了两头猪,实在是腾不开手养兔子了,等到开春我和你一起,也养些兔子,好吃肉。”
“开春我打算买两头猪崽回来养,今年我家都没怎么腌肉,乐的让人瞧了笑话。”白屿大大方方的说道。
江哥儿嗐了一声:“我家的那两头猪我也没舍得杀,趁着猪肉价好,卖了个好价,也没怎么腌肉呢,横竖就苦今年年关,少吃些肉就是,但攒下来的银钱那可是真的,我打算多攒点钱再买块儿好地呢,种些棉花桑麻。”
白屿笑道:“可算是知道你家为什么能攒的起家底了。”两口子,一个会省一个会赚,可不就是日子过的红火。
两个人边唠着话儿边一块儿出了门。
这两日都在出太阳,白日里出门的人也就多了,不像下雪那会儿,家家户户都窝在家里不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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