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闹了一整天, 待人都走后, 江哥儿来院儿里同白屿唠话:“你家如今这关系倒是处得极好,旁村都念着你们的恩呢。”
白屿洒扫着院子打趣道:“我两口子名声没之前那般差了,竟也是好起来了。”
江哥儿撑着大肚子笑他:“可不是, 之前人都说你程家两口子一个比一个横,不是山大王就是黑心肝的。”
白屿跟着笑了会儿,又道。
“你这身子如今也重了,我倒是记得山秀村的圆姐儿快要生了罢。”白屿心里念着这事情, 礼都已经提前备好了, 他给小娃崽扯了一匹最好的棉布。
江哥儿:“那圆姐儿长的好看,陆家的汉子也人高俊朗,生出的娃崽定是不差。”
“等生了我就赶过去瞧一瞧, 亲手抱一抱。”白屿说道, 话音落下不免还是在心里琢磨着,怎自个儿还没动静,别真是怀不上罢。
江哥儿看出来了, 悄声道:“青哥儿给你把过脉了, 他怎说”
白屿抿了抿唇低声道:“他说我身子没问题, 就是看缘分的事儿。”
江哥儿捂嘴笑:“你家娃崽是个机灵的, 等你们日子好过起来,家底富了, 人才来呢。”
白屿不免也听的发笑:“那倒是个会享福的。”
两人说了会儿话,就提起今儿两个汉子去山上的事。
白屿道:“天气如今算是彻底热了,相公说那一山洞的冰可以卖了。”
“是了,我相公跟着一块儿去瞧瞧山洞里囤的冰,看看品相有无受损,好跟人要好价呢。”江哥儿道。
昨儿个程川远就说过,他打算这两日去码头上问问熟识的那几个货商,若是价钱合适,就将冰卖了。
说完了冰,江哥儿瞧见屋檐下挨着摆放的一排箩筐,坐在院子的椅子上问道:“你家要收稻子了”
“嗯,我家稻子要比别家早二十来天熟,昨儿个去地里捏过稻壳了,饱满硬实了。”白屿说完去堂屋端了一盘杏子出来,招呼他道:“吃点果子,我昨儿去集上买的,杏子快下树了,赶着再尝一尝,我用盐水泡过了绒毛也搓干净了的。”
江哥儿伸手拿了一颗,咬了一口,甜中带酸:“前些时候我倒是吃了好些杏干儿,你做的青梅干儿我也爱吃的很。”
“那待会儿你再捎带些青梅酱回去,家里还有许多。”白屿抬了椅子来坐,继续绕回刚刚的话题:“我家准备五月二九前后就收稻子。”
江哥儿点头:“你家这稻种倒是好,比旁家都快,早点收了能赶着种些别的。”
白屿也不瞒着他了,凑过来低声道:“不瞒你说,这稻种是镇上冉老掌柜给的两轮稻,说实话这真是宝贝,比普通稻子要快上些天,入了秋也不怕冷,说是能在十一月中旬再收一回。”
江哥儿张大嘴,惊叹道:“真的这般厉害”
白屿点点头:“瞧今年的穗都结的好。”
江哥儿忙道:“那你家今年收的粮可一定要卖些给我!我家也好拿去种呢!”
“自然是少不得你家的。”白屿笑道。
“你家割稻子的时候可别忘了叫上我们,我让相公来帮着你们割。”江哥儿说道。
白屿自然不会拂了人的心意,一口应了:“成,定是让你们出力的,到时候我杀只鸡给大家伙儿吃。”
两个人说了话儿,眼瞧着天不早了,两个汉子也回来了。
进了门,程川远取下遮阳的斗笠,旁边的吕虎也搁下手里的镐子。
“回来了,囤的冰可好”白屿起身去给人倒茶水,从谭大嫂嫂家摘回来的荷叶煮了荷叶饮,冰镇后拿来喝,清热解暑。
两个汉子各喝了两大碗,程川远擦着嘴角的水渍,回道:“囤的冰还跟冬天搁进去时一样,那山洞冷寒的很,进去叫人直打哆嗦。”
“镇上的铺子里卖的冰酪贵的很,一碗就要二十五文,里面放些果干儿和蜂蜜,人说最贵的就是里面的冰,想来咱们这冰应当是好卖。”吕虎道。
白屿和江哥儿听了这些话后都很高兴。
等江哥儿和吕虎走后,白屿开始做晚食,本来是留了江哥儿夫夫用晚饭,他们也没留,说家里熬了汤还是回家去用。
灶头上还剩了些荷叶,白屿便用荷叶熬了粥,又在院儿里摘了些辣椒,灶火炕过后捶成烧椒辣子,拿来拌皮蛋吃。
灶房里烛火摇晃,白屿见灯油快没了,让程川远去罐子里翻些松油块儿出来添上,还是当初从深山林子里弄出来的,用到现在也是要见底了,后面得去打上几斤香油拿来添灯油使。
程川远坐在灶前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