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旻区捏住柏言的下巴,让他的视线重新落到外边,就这么短的时间,院里又多了两坛。柏言往商旻区怀里一瘫,自己还是过于乐观了。
“帮我个忙。”柏言拍拍商旻区的大腿,“想办法把安东尼弄进来。”
他说:“我妈好不容易有个像样的婚礼,现在就把人往死里折腾,后边的流程还走不走了。你想想办法好不好?”
“不止帮忙,还要自己想办法。嗯……”商旻区下巴抵到柏言的肩膀上,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柏言自觉往他怀里蹭:“我未婚夫这么聪明,这种事情还不是小事一件。”
商旻区没出声,半天后才给出反应,说:“未婚夫不够。”
柏言立马意会,瞥了眼阎岑弋,凑到商旻区耳边小声叫了那两个字。
从小到大,柏言遇到的难题并不多,除了让商旻区给自己抄几题,柏言想不出来还麻烦过他什么。他看着商旻区起身,看着他走到外边,心尖儿被猫爪子挠。柏燕芬叫他不要依赖商旻区,可像这样依赖他感觉蛮好。
柏言嘿嘿笑起来,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起码能排到前几,如果商旻区没有回头说那句的话。
商旻区说:“刚才的是利息,别的我们回去再算。”
安东尼最熟悉的华人就是柏燕芬,他哪里晓得给开门钱通关这种办法。商旻区掏出一叠钞票他以为是游戏中的一环,商旻区从枝头撸下一串同心结覆上面他才开始发懵。
柏言也懵,现在哪还会随身带这么多的钞票,商旻区摆明有备而来,而刚才那一出完全是请君入瓮,他还真就乖乖爬进去了。
“三十、二十九、二十八……”
联江商会收了钱,很宽容地给出三十秒的“开门”时间,安东尼愣那儿不动商旻区也不提醒,柏言冲出来时已过去十多秒,安东尼的鞋就是这时候跑丢的。
堂里,柏言喘着气瞪商旻区,商旻区不紧不慢坐回去,脸上的笑比刚才还坦然。他说他就想看看柏言有多迫不及待回去跟他算。
二十分钟学会一首歌挺难,何况还是首中文歌。
“起码里面有一句是英文,安东尼先生。”柏言安慰。
这首歌是柏燕芬钟爱的,也是柏言去年在学校里唱过的。阎岸安排时理由相当充分,说口头上爱啊爱的有什么用,你妈妈最喜欢的就是这一首,平时肯定没少唱,如果连哼都哼不起来,你就要想想,这个人有没有真的把你妈妈放在心上。还说,过不过关柏言自己掂量。
既然都放权了,柏言自然要发挥点作用。他掏出一张纸给安东尼,还冲他眨了下眼,接着又看向商旻区:“这首里的英文你熟,你唯一不跑调的那句。”
要不怎么说老天是公平的,商旻区在音乐上缺的这一块比一般人都大,往日里根本没机会听他开口。那首《种种》柏言教得琴叶榕都要显形了,商旻区才勉强跟对节奏,看在商旻区生病的份上,柏言才没有撂挑子。
安东尼刚喘匀,看到密密麻麻的一页眉毛又皱起来。他摸摸兜,问柏言可不可以直接转账,柏言叫他再仔细看看。
“see nay ah?”安东尼疑惑地抬头。
柏言哈一声大笑:“对嘛,很标准啊。”
每句台词柏言都加了标注,安东尼念起来比他想得要好得多。柏言放出音乐让安东尼照着唱,这家伙的音准不知道比商旻区强多少。
“我听过,芬很喜欢,如果是这种方法我早就会了。”安东尼越哼越有信心,说一会儿要唱给柏燕芬听。
柏言说好啊,然后又想起商旻区。
商旻区学的时候也这般认真,但开口就是稀烂,柏言还得忍笑继续教。可那调子像一脚踩空又弹到天花板再摔到隔壁屋,柏言有几回是真没忍住,谎称尿急才顺利逃走。商旻区看没看出来不知道,反正那首歌商旻区去世前是会唱了。
“你也来两句呗。”柏言转身对商旻区讲,“安东尼都会了,你跟我后头被我熏陶了这么多年,怎么也能唱两句吧。”
商旻区笑着看他,用口型答他两个字:“不唱。”
柏燕芬的卧室在后院那边,安东尼踩上鹅卵石时才想起自己的鞋。阎岑弋给他捎过来顺便提醒,最后这一道不得花钱通关。
安东尼站那儿就开唱,嗓门大得树上的鸟乱窜。柏燕芬的笑声很独特,还夹杂几句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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