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他只是举个例子来着。
总之是没有找错地方,傅寻乐招手让他们进去细说。
办公室里干净整洁,灯光敞亮,窗帘随风微微摆动,书架上摆着几盆鲜绿的植物,不像刚刚打架斗殴过的样子。
但薛绒环顾四周,还是发现了相当不对劲的地方。角落里坐着一个人,白衬衫的扣子掉了两颗,捂住腿压抑着喘息声。他把头垂得相当低,看得出来在极力隐匿存在感,可于事无补,那副狼狈样子还是让人难以忽视。
“同事,他刚抽筋了。”傅寻乐解释一句。
薛绒理解了:“哦哦。”
夏嘉凡则完全无法理解,但也有样学样哦哦了两声。
傅寻乐拉开椅子坐下,从架子上取了两个文件夹,煞有介事地翻看着,白纸黑字纷飞,一手还握着鼠标,时不时点点。
夏嘉凡没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爹的,最烦装x的人。
“你。”傅寻乐拿笔点了点他,“3号4号两天,帮忙布置场馆,一天算四个工时,没问题的吧。”
他从低处直直看向高处的夏嘉凡,笑容依旧扬在嘴边,双目有神。可那种压迫感在相当直白且无意识的,只留了很少的回绝空隙给另一位交谈者,这是长期担任领导者留下的职业病,引人不适却又无从怪罪。
夏嘉凡的思考能力冷不丁被剥夺了大半,下意识被他牵着鼻子走,“没问题。”
“ok。”傅寻乐把表格递给他,“填名字专业学号联系方式,加下志愿群,到时间会通知你集合,不要迟到了。”
差不多只过了两秒,他善意催促,“好了吗。”
夏嘉凡才刚落笔,他又说,“好了就走吧。”
这人是不是哪里有点毛病呢。夏嘉凡有点忍不下去了,“啪”一声把纸和笔一起按在桌上,脸色不太好看。
傅寻乐轻轻把那张纸收起来夹好,朝门口比了个“请”的手势,以一个相当礼貌的姿势赶客。
“还有他呢。”夏嘉凡站着没动,扭头看薛绒。
“会安排上的。”傅寻乐微微后仰,相当坦荡地摆出了一种“我们之间的事不用说给外人听”的傲慢姿态。
夏嘉凡不懂对方莫名其妙的敌意从何而来,皱眉道:“为什么不能一起说?”
“老朋友想叙叙旧,很奇怪吗?”傅寻乐把椅子往后一堆,手肘撑在扶手上,手掌托住下巴,“我们要说些比较私密的话题。”
公事公办,哪有什么私密不私密的,夏嘉凡怀疑姓傅的就是纯纯贪图薛绒这笨蛋的美貌,梗着脖子不肯走。
傅寻乐那边也懒得多说一句。两人皆是寸步不让,连刚刚在角落里“哎呦”“哎呦”呻吟的那位都噤声了,场面一时僵得不能再僵。
还是薛绒迎上夏嘉凡探寻的眼神,让他放宽心,“谢谢小夏,我没问题啦,我也有挺多话想和他说说的,小夏你先出去吧。”
他都这么说了,夏嘉凡也不好多留,忍着快要爆发的怒气走了出去。服了,又是靳喆又是这个傅寻乐,薛绒身边怎么一个正常人都没有?
傅寻乐还维持着刚刚的动作,只是笑容更洋溢,让角落坐着的人也先回避一下。
这下终于有了独处的时间。
“尔伍亦,你怎么变得这么风光了。”老乡见老乡,薛绒率先憋不住,凑到傅寻乐面前,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满是不可置信,“还给自己取了个这么洋气的名字!”
他记得对方走的时候还是个处处胆怯的大胖小子来着,才几年没见变得这么丰神俊朗,春风得意,他简直要认不出来了。
尔伍亦就是251,因为下凡早,现在念大四,变成薛绒的学长了。
薛绒和他在天使学院是挺不错的朋友,两人编号挨得近,很小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251的发育过程比较不同寻常,他天生饭量大,体格一直猛涨,但思维水平比不上同期的天使。所以,再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在同伴眼里就是傻大个的形象,没少挨欺负。
而薛绒打小就很有正义感,看不惯恃强凌弱的,往往挺身而出给傅寻乐撑腰。俩人的编号听起来就像亲生的,再后来干脆就把对方当弟弟护着。
只是他细胳膊细腿,身体也不太好,战斗力非常有限,一般都是起一个耍嘴皮子的作用,真打起来只能拉着251逃跑。好在薛绒人缘不错,次数多了,大家也知道那个胖墩子是他的跟屁虫,渐渐也不再去找麻烦了。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