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屏幕上的画面开始快进。
两个人紧盯着屏幕,江逾白指着一幕:“等一下。”
保安按了暂停。
画面里,周晓萍正从电梯里出来,往大门口走。
她穿着月子中心的睡袍,外面披了件外套,右上角的时间显示:14:47。
保安以为找到了关键,拍了拍胸脯:“我们这监控都给记下来。”
什么时候出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什么时候回来,季予安朝保安示意:“麻烦调一下回来的。”
保安继续快进,画面跳了大概两个小时,16:52,周晓萍又出现在画面里,还是刚才的打扮,从大门口进来,进了电梯。
两个小时倒是也够,江逾白:“这两个小时,她出去干什么,你知道吗,有这个外出记录吗?”
保安摇了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们这边只负责看门,产妇出去进来都正常,只要登记就行,嘶……她登记了吗?”
保安翻了翻记录:“登了,写的出去买点东西。”
江逾白不解,不是说坐月子不能见风吗?这怎么还出买东西呢?
“买东西?坐月子的人,出去买东西?”
保安耸了耸肩,他们毕竟是服务业,不算是真的医院,那真的医院还有不听医嘱的呢,更何况他们了。
“有的产妇待不住,想出去透透气,劝了不听的话,我们也拦不住。”
监控室里毕竟有保安在,俩人也不好讨论,就先出来透口气,让保安歇一歇,表示自己一会再来。
出了门,江逾白把季予安拉到一边:“她出去了两个小时,这个时间,跟周敏的死亡时间能不能对上,还得等尸检报告。”
不过,他还是有点不太信,“但是,就算时间能对上,动机呢?红屁股?”
他皱着眉头,把思路又捋了一遍:“假如她是凶手,她用马桶塞子塞了周敏的嘴,然后她又大张旗鼓地在这儿跟我们说红屁股的事。”
“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她从查案的角度,当然会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红屁股,马桶塞子,都和屁股有关,但是你想,其实大家都会这么联想,因为它就是一个东西。”
“如果她是凶手,她这么大张旗鼓地提红屁股,会不会太直白了一点?”
“虽然她出去这件事不太正常,但她提红屁股这件事也很离奇,这不就相当于把一个非常相似的线索喂到我们嘴边吗?她一提红屁股,我立马就能想到那个马桶塞子。”
季予安还是一贯,没有实质性推论和证据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确实是这样的,但是我们不了解她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样子,如果她是一个很冷静的作案者,这是有可能的。”
他又问:“关于另外两位客户,你怎么看?”
江逾白支着下巴思考:“首先我不确定她们跟周敏之间有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但是我可以确定的是,她们两个不像她们说的那么平和。”
“怎么说?”
江逾白自从和好之后也不介意什么考教不考教了,考他呗,他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他站直身子,早有一肚子话想说:“其实我们把话说回来,她们两个指向的那种东西,是在说周敏这个人可能在男女关系上是有问题的,吴美华说周敏‘和丈夫说话太多’,郑秀英说她‘过于热情’、‘老往跟前凑’,这说的其实是一件事。”
“但是你想,月子中心老话都讲,‘月子仇’是能记一辈子的,作为一个护士,如果她和产妇的丈夫之间有一种‘过度热情’的状态,我觉得这对于产妇来说,是一个很大的仇恨,尤其是在这个特殊的时期。”
“我毕竟不是孩子的母亲,我只能从一个客观的角度去想,可能这种在孕期、月子期间,对顾客的丈夫做一些不太好的行为,应该会比红屁股更严重。”
“但是她们两个说得轻描淡写,也可能是因为家丑不想外扬,但是你想,两个患者都反映了同一个情况,那就说明这个情况是普遍存在的,不是我的臆想。”
“所以我认为她们两个是有隐瞒的,但是隐瞒的原因可能也很简单,毕竟是家丑,要遮羞,在刑事案件里,遮羞是很正常的事。”
季予安总结道:“所以你认为,她们两个的仇恨可能比周晓萍的大?”
江逾白也不避讳:“我觉得周晓萍如果是凶手,她太大胆了,反正如果我是凶手,我不会这样大胆地去说这种事,这相当于把线索引到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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