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点都不困了,毕竟这是他们唯一知道的完整名字,难道难道还有假名字的说法吗?
季予安知道要不是查到什么,林风眠不会这样说。
工地也好,厂子也罢,都是一笔烂账。
这些没名没姓地打黑工,勉强还算个人对待。
有些工厂甚至会诓骗残疾人,聋哑人来干活,连点工资都不给。
人们总以为自己看见的,或者太阳底下的就是真相,其实不然,有时候灰烬之下的才是真相。
他背过身揉揉眉心,不让大家看见他的状态。
“详细说说。”
林风眠也不含糊。
“我们查了这边几个工地的务工人员登记,也问了几个工头,符合你那个条件,这样的有三个人,但三个人都不叫方远,一个叫刘国,一个叫王胜,一个叫李远,而且我发现一个问题,这三个人的信息,互相之间有点对不上。”
“就比如说,同一个人在a工地的登记名字和b工地的登记名字不一样,这种情况在我们这边不罕见,打黑工的嘛,没有合同,不要保险,工头也不管你叫什么,你报个名字他就记下来,发工资的时候喊一声你能应就行,有些人今天叫这个明天叫那个,换一个工地就换一个名字。还有一部分人……”
他压低声音,“是有案底的,换个名字,换个地方,重新开始,这种人在工地上尤其多,没人查身份,没人问来历,给活干给钱拿就行。”
季予安很平静地说出结论:“所以方远可能不叫方远。”
“有这个可能,而且可能性不小,我明天派线人去跟这三个人接触一下,套套话,看看有没有人符合你说的那些特征,在北湖哪个厂干过、什么时候来的、家里什么情况。如果能对上,再想办法确认他到底叫什么、为什么换名字。”
“不过这只是我们这边的情况,如果方远去了南江,那程队长那边可能也会找到类似的信息,你最好两边同时确认个名字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季予安对于这一团糟也有点头疼,凭着社交本能回话。
“好,明天我等你的消息,辛苦了。”
林风眠大概听出他的疲惫,也知道这案子不好破,故作轻松地笑笑:“这有什么,之后要是再有什么事,也需要北湖帮忙的,都是应该的。”
电话那头又传来一个声音,很高亢,听着就精力旺盛。
“对!对!对!林队说得对!”
“季指不要和我们客气呀!之前还说我俩回东河未来可期呢!这不是给你们交作业嘛!”
大概是被这精力影响,林风眠的声音也染上几分温度:“是这样的,年……方队说得对,季指不要和我们客气,明天有消息我联系你。”
“好。”
见季予安挂了电话,江逾白才开口:“我知道他为什么有名了。”有这精神头很难不出名。
东河那边气候不错,不像北湖这边,现在只能白天选择性施工。
东河都是两班倒,想把工地摸个全,晚上也不能放过。
这天还没亮呢,估计是刚完事,就给季予安反映这情况了。
真有精力啊,不过也正常,才二十六七的年纪,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
他撑着下巴,感慨时光飞逝,也感慨扑朔迷离。
“就这个……方远可能不叫方远,这事儿我之前还真没往这个方向想。”
赵峥趴在桌上,有点感慨:“打黑工的确实有这样,我小时候在工地附近玩,有的人一年换三个名字,不是怕咱们,是怕之前的老板找来,欠薪啊、纠纷啊、打架啊,换个名字就没人找得着了,只是……”
没想到这么多年还是这样。
林昭看着赵峥颤动的睫毛,还以为赵峥提到难过事了,高情商一下子就上来了,转移话题。
“那如果方远不叫方远,咱们之前查的那些,他媳妇、他孩子、他邻居说的那些,还作数吗?”
说完还偷偷看赵峥,赵峥不明所以,朝他眨眨眼,这孩子饿了啊?
随手扔给林昭一个面包,示意他饿了赶紧吃。
林昭:“……”
好像想多了……
他哥根本没有伤春悲秋这根线。
柴明奇对于接二连三算不上好的消息已经麻木。
“明天等东河的消息,如果找到的那三个人里有人能对上北湖这边的情况,那至少说明人还活着,在东河好好地上着班,或着在南江,如果对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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