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一天能没有案件就好了。”
“没有案件,世界和平,然后我们呢,可能也没什么别的事可做。我们可以当那种……汪汪队,每天就拯救一些卡在井盖里的小狗啦,或者调解一些猫咪和小狗之间的吵架。”
完美标本(三十二)
季予安随着江逾白的话想,认真点点头,确实很美好。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那一天。”
“但犯罪率应该会慢慢降下来的,我们能做的,就是把更多的凶手绳之以法,把更多的罪恶暴露在阳光下。”
“或许真的有一天,可以成为汪汪队。”
季予安顶着一张正经脸,说着汪汪队的梦想,却并不违和。
因为他的眼神里没有任何的怀疑,他也希望这个世界如此,真的有一天可以和江逾白一起建设……汪汪队。
也很有意义不是吗?
江逾白笑开,刚才的压抑通通没了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还是吃韩式拌饭吧,溏心蛋嘛,跟太阳一样。”
“好。”
这样的想法,江逾白不是今天第一次有过,季予安也不是第一次这样回应。
其实,比起早些年的江逾白而言,现在的他反而没有那么天马行空,或者说可能更加的脚踏实地一些,没有那么理想化。
理想化似乎是每一个调查员初入行都会有的一个过程,他们认为自己可以破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大案、特案、奇案,能够解决所有的罪恶,惩戒所有的黑暗,能够让所有的真相浮出水中,能让光明照耀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江逾白在这一行算得上非常顺利,可即使是,刚毕业就进入了精英组的江逾白,也难免的遇到自己职业生涯的阵痛期。
人的生长有生长期,有阵痛期,其实在每一个行业当中也是一样的。
初入行的人虽然总是会被人叫菜鸟,但是最想成为愤怒的小鸟的往往就是菜鸟。
这个时候,他们没有见识到办案过程当中除了案件的错综复杂以外,还有别的外力因素。
这些外力因素是他们没有见过的,他们认为只要他们保持初心,锻炼自己的技能,执着,勇敢,一定能够为受害者找到一个真相。
可是慢慢的,江逾白也发现不是这样的,在案件的背后有太多太多双的手推着。
那是他第一次到山村办案。
精英组总是奔波于全国各地,去办一些下面呈上来,办不了的案子。
其实更大程度上,精英组可能算是一个派遣调查队,总是会办理一些外面的案子。
一方面是因为精英组能力超群,还有一方面是因为他们是外来人,去不会受到打击报复。
一开始,江逾白只理解了其中的第一个点,就是他们是因为能力,所以去办案的。
但后来,他发现更多的是因为身份。
因为他们有调查总局为他们背书,为他们做保障,没有人会报复到他们的身上。
所以,他们有能力,或者说有命去办案。
刚刚了解到这个沉痛的真相时,江逾白觉得自己的信仰有微微的裂痕。
他开始怀疑以一己之力到底能不能去拯救黑暗呢?
他能够做什么?
他做的这些真的有用吗?
进入工作生涯的第一个阵痛期来了。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用的,自己做的事情是不是管用的,自己提出的建议方法是不是能用的?
自己应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去走接下来的路。
一向自信张扬的人,也陷入了敏感和内耗。
但那一天,季予安很快就察觉到了他的情绪,把他带到了办公室,甚至不需要怎么问就知道了江逾白的心结。
因为这样的心绪,他其实一直都有。
即使是到现在,他也不敢说自己完全参透了,调查员应该怎么做?
但是他看着江逾白,却说出了完全超乎江逾白心中所想的任何句话。
“你是一个好的调查员,任何一个行业,如果想成为这个行业当中优秀的,或者说真正为这个行业所服务的人。第一课都是反思。当你发现你遇到的困境是无法解决,或者说起码暂时没有办法解决的时候,你的第一反应不是跳过,不是逃避,而是反问:我要怎么做能做得更好?我应该怎么做?我能不能去解决掉这个问题呢?”
季予安温柔一笑,反问江逾白。
“你觉得我是一名合格的调查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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