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清脆悠扬的钟鸣回荡在蓬莱各处,昭示着新年到来。
他忽然轻笑了一下,拿起玄灵镜将胡瑶瑶吵醒:“楠尔说他梦到我了。”
因为两人操碎心正坐飞舟赶路还被吵醒的胡瑶瑶:“?”
楠尔醒得很早,他倒是没有酒醉后的头痛,浑身上下算得上是清爽无比。
他坐在书案前,脑子里过了一遍昨晚的事。
只有几个迷迷糊糊的印象,好像胆大妄为地拒绝了大长老的守岁邀请,还擅自离席偷跑回房,然后就是之渊……给他写了情书?
他拿起书案上新的一封情书,一眼不看地塞进了乾坤袋,开始执笔构思遗书的内容。
写了几版都不尽人意,楠尔最后决定返璞归真、直言不讳。
[我是一个意外之下夺舍楠尔身体的夺舍者,你们的孩子是自愿离开的,他现在过得很好,正在努力学习如何当好一名医修。]
没了。
朴实无华、简单粗暴地交代了事情的起因、经过和结果。
非常完美。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之渊一整天看起来心情不错还总黏在他跟前。
去哪里都跟着,甚至还要看着他睡觉,而且突然开始厚脸皮地夸赞自己。
“全修真界只有三人渡劫期,我是其中最强一人。”
“我能一剑斩杀魔神,也能单人覆灭魔界。”
“这世间,很多人想杀死我,但他们没有能力杀死我。”
“……”楠尔躺在床上无语凝噎,“知道了——你都说一天了,我要睡觉,你赶紧走。”
“你睡着再走。”
“……”
后半夜。
楠尔等之渊走了有一个时辰,才爬起来穿好衣服。
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摸索到原主父母的房间。
他看着漆黑一片的屋子,壮着胆子敲响了门。
他们应该是睡了,没人出来开门,楠尔不想再耗时间了,又加大力气敲了三下。
等了片刻,屋内的灯光才亮起,门也缓缓打开。
楠倾甫和若风一脸倦意地看着自己的好大儿打了个哈欠。
“你们看一下……”
楠尔把信纸交给他们,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夫妻二人展开信纸,看着上面写的文字,罕见地有了表情。
楠尔无助地站在中间,等待着二人的审判。
楠倾甫看了看楠尔:“我就说他聪明得太过头了,不像我们的孩子。”
楠尔埋头。
若风也看着楠尔畏畏缩缩的模样:“老二老三都这副德行,只有老大正常得不像话。”
∑(っ°Д°;)っ装不出来的!
楠尔深深埋头:果然,愚蠢是装不出来的。
尤其是聪明人装蠢人,总会不经意间流露出狡黠的智慧。
无论原主和父母再怎么生疏,他们一见面还是能够察觉到原主变得太聪明了。
楠倾甫:“还以为祭祀莫名其妙失灵多年又莫名其妙好了。”
若风:“原来是孩子回来了。”
楠倾甫:“该去祠堂重新录入魂石了。”
若风:“现在就去吧。”
楠尔听不懂他们在讲什么,浑身都因为害怕而轻微发颤。
他哑着嗓子开口:“我没有害他,但我也没有办法让你们见到他,我只能告诉你们,他现在过得……挺好的。”
若风:“嗯。”
楠倾甫:“走。”
楠尔:“?”
楠尔忽然就被两人带去了祠堂。
若风抓着他的手划了一刀,指尖的血滴在魂石上,发出红色的光,魂石的灵力反哺灵主,楠尔指尖的伤口恢复如初。
楠倾甫将录好的魂石替换原本放在格子中的魂石,格子上沉寂二十年的藤纹终于亮起、开花。
若风:“果然。”
楠倾甫:“不是失灵。”
两人一同回头看了眼楠尔,然后收工回家。
楠尔心里的悲戚壮烈被他们这一套奇怪的举动几乎驱散。
他愣愣地看着二人渐行渐远的背影:这就没了?
他做了这么久的心理准备,结果无事发生?
楠尔小跑追上去,必须要讨个说法。
他挡在两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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