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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袋扎进宁绥怀中,小声叫了两声。

疑似告状。

宁绥抱着大鸟好一通安抚。

“宫门落钥了,宁卿要宿在宫中吗?”

确实很晚了。

宁绥抱着玄青,犹疑了一会,点头。

两人说了会儿话,宁绥抱着玄青去休息。

目送宁绥离开,裴恹独自站在殿外,直至曹公公送了人回来,依然维持原来的动作。

“陛下,更深露重,当心着凉。”

裴恹摩挲手中望远镜,眼中满是凉薄:“为什么,总要关心别人呢?”

曹公公知道他说的是谁,不敢接话。

“你说,若将他留在宫中,只能见到朕,是不是就只能想着朕了?”

“皇宫那么大,朕择一处最好的宫殿,按他的喜好布置,他会甘心留在宫中陪朕吗?”

曹公公心中大骇。

陛下怎么突然动了这样的心思?

“曹德全。”

隐忍而压抑的声音响起。

曹公公原地跪下,一颗心提到嗓子眼。

脑中闪过各种想法。

如果陛下当真将宁大人囚在宫中,他要如何安抚宁大人?

亦或者,他要如何打消陛下的念头?

他直觉,两者的难度是一样的。

微风吹来,曹公公后背一凉。

不知什么时候,他的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

寂静中,他艰涩开口:“请陛下三思。”

没人回答。

曹公公额头抵着地面,不敢抬头去看,便无法判断,帝王的情绪。

死一样的寂静蔓延。

不知过去多久,久到曹公公双腿麻木,久到云层遮住星光,负手而立的帝王终于开口。

“罢了,”裴恹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可奈何,“你起来罢。”

小鸟是向往自由的。

他如何忍心,看到被困在深宫的小鸟,郁郁寡欢?

“他歇下了吗?”

洗漱完,裴恹带着一身未干的水汽,问。

曹公公低眉垂眼:“已经歇下了。”

裴恹穿衣服的手一顿。

“朕去看看他。”

曹公公提心吊胆跟在皇帝身后。

方才的话语仿佛是他做的一个梦,年轻的帝王一切如常,好似从未说出过那样一番骇人听闻的话。

但,曹公公知道,不是自己的臆想。

那番话,他真切听到过。

陛下会做什么吗?

一位帝王的爱与欲,若要给予,有几人能拒绝?

即便主观意愿不答应,但对方是生杀予夺的一国之君,又能拒绝到哪里去?

曹公公为宁绥捏了把汗。

宁绥本人已经心大的睡熟了。

来古代后,没有手机,需要早起上班,除了有必须要做的事的时候,其他时间,宁绥的作息很规律。

他是觉察到了裴恹的异常,但,每每开始起疑的时候,足够了解他的裴恹会恰到好处转移他的注意力,他本身又是一个很容易被转移关注点的人,加上对裴恹从不设防,轻易就被裴恹带偏了关注点。

裴恹站在床边。

少年睡颜恬静,不知梦到了什么,嘴巴动了动。

裴恹的视线落在红润的嘴唇上。

眸色渐深。

曹德全被他留在了外面。

想起进门前,曹德全一脸担忧的模样,裴恹嗤笑。

他像是会趁人之危的人吗?

好吧。

他是。

裴恹俯身,亲昵蹭了蹭宁绥的脸。

盯着微微张开唇,某种念想蠢蠢欲动。

少年人的体温偏高,裴恹自身的体温是低于常人的,每每与宁绥接触,都有一种被暖意侵袭的错觉。

宁绥身上的温度,隔着皮肉,烫进他心底。

微微支起身体,裴恹用指腹轻轻划过宁绥的脸。

从额头,到眼睛,到鼻梁,脸颊,唇……

指尖停留在唇上。

温热的吐息洒在指尖,一路钻进心底,裴恹心尖颤了颤。

“唔……”

似是感受到脸上乱动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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