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嫩的肌肤从手中蹭过,裴恹好险才忍住将自己的手贴上去。
他的手很稳,一点一点涂抹遍每一处红痕。
宁绥忍着羞耻:“陛下喊我做什么?”
不会是发现自己的动作了吧?
他真不是故意的啊!
要怎么解释?
解释了裴恹会信吗?
宁绥头脑风暴。
裴恹没有问出让他尴尬的问题,而是道:“宁宁,把裤子拎上一点。”
“啊?哦。”
提裤子啊,那没事了。
宁绥默默往上卷了卷裤腿。
“这样行吗?”
裴恹试了一下,皱眉:“这样涂药可能沾到衣服上,不如宁宁将它脱了。”
什么?!
在皇帝面前脱裤子?!
宁绥单手捂住脸,弱弱道:“陛下,不必了吧?”
让裴恹帮忙给这么私密的地方上药,已经很难为情了,宁绥想象不到,和裴恹“坦诚相待”的画面。
本就染上绯红的肌肤更红了。
绯色自脖颈往下蔓延,没入衣襟,像一颗快要熟透的樱桃。
裴恹敛眸,遮住眼中翻涌的墨色。
“衣服脏了,本来也该换,宁宁还没洗漱吧?”
“没有。”见裴恹换了个话题,宁绥赶紧回答。
“宁宁总不能穿脏衣服睡觉。”裴恹抬眸。
以两人目前的姿势,裴恹看他需要抬头,是一个仰视的角度,即使仰视,眼中隐约的侵占仍不可忽视。
“而且,更上面的位置,不好涂药。”
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宁绥说不出反驳的话。
“不然,”宁绥支吾,“我先去洗漱了再涂药?”
洗漱了我就自己涂。
裴恹涂药是很舒服,动作轻柔,照顾了每一个地方,不会让他难受,就是……
他受伤的地方太私密了。
为了给他涂药,裴恹离他极近,两人的姿势真的,很奇怪。
宁绥说不上来的难为情。
好朋友好兄弟,会这样帮忙上药吗?
别人不知道,但宁绥从未和朋友这样过。
沾了药膏的指腹从猩红的伤处上摩挲而过,引来阵阵颤栗,短短一刻钟的上药时间,宁绥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不是折磨,而是其他什么宁绥无法形容的感受。
他想快点结束。
早知道不让裴恹帮他上药了。
可,别看裴恹有时候很好说话的样子,有时候他决定的事,旁人根本无法更改。
裴恹铁了心要给他上药,他不会明着强行来,但他会制造机会,只要宁绥露出一点缝隙,他就会强势侵入。
“伤口最好先不要碰水。”裴恹放下药膏,似乎在寻找适合下手的地方。
宁绥拎着自己的裤子,眉毛耷拉下来:“那我今天不能洗澡了吗?”
“今天在外面跑了一天,不洗漱我要睡不着的!”
“能洗,别让伤口碰到水就好,需要朕代劳吗?”
“不!不用!”宁绥回答得飞快,生怕慢一秒,裴恹就自己做了决定,“洗澡我自己来!”
“那你把外面的裤子脱下来,朕好给你上药。”
宁绥迟疑。
“不然朕帮你洗漱。”
“别!”宁绥一手拉过被子,褪下裤子的同时,飞快用被子盖住。
裴恹好笑看着他。
宁绥慢吞吞将裤子从被子里丢出来:“好了。”
“你盖着,朕怎么……”
没事的没事,又不是什么都没穿,同一性别的好朋友看一看怎么了,裴恹又不是别人,还是给自己上药,没关系的。
宁绥给自己做了半天心理建设,心一横,掀开被子:“陛下,来吧。”
不看就不会觉得羞耻了。
宁绥抬臂挡住自己的眼,掩耳盗铃。
视觉被剥夺,剩下的感官更为敏锐,宁绥感觉到,裴恹靠近了些,紧接着,冰凉的药膏涂抹在灼痛的伤处。
疼痛很快减轻。
“陛下带来的药起效好快。”宁绥感受着没那么疼的伤处,惊奇。
“有效果宁宁就能少遭些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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