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先是看了说话的大理寺卿一眼,脑袋扭动,看向裴恹。
她眼中恶意显露,不怀好意开口:“你们当真可笑,不拥护正统,拥护一个孽种!”
“兄妹相奸,哈哈哈,这等肮脏血脉,竟能登上皇位,哈哈哈!!!”
大理寺卿冷汗瞬间下来了。
他看向胆大包天的圣女,第一反应是堵住她的嘴。
“陛,陛下……”大理寺卿战战兢兢跪下,听了这种秘密,他还能活着走出去吗?
裴恹瞥了他一眼:“世人皆知,朕乃先帝胁迫的一宫人所生,大理寺卿不要旁人说什么就信什么。”
“是,是。”大理寺卿反应过来了,确实如此,皇帝的出身一直是世家诟病的地方,他生母身份太低了。
只是一个扫洒宫人。
连姓名都不曾留下。
还好,还好,脑袋有留在脖子上的可能。
“你先下去。”裴恹开口。
大理寺卿冷汗淋淋退了出去。
宁绥担忧看向裴恹。
他知道裴恹从前不受宠,从小就过得不好,但不知道,裴恹的身世是这样的。
原著中没有写,裴恹不说,宁绥也不可能主动去揭他伤疤。
“陛下,”宁绥小声问,“需要我回避吗?”
“不用,”裴恹垂眸,敛去眼中情绪,对圣女道,“你知道些什么?”
圣女仰起头,如同一个胜利者,恶意满满看着可以一言定她生死的男人。
“你知道为何先皇后如此憎恶你么?如果你仅是一不起眼宫人所生,她为什么对你恨之入骨?”
“先皇后稳坐后位,把持后宫,唯独有一缺憾,无子。”
“她想了各种办法,用尽求子方子,终于怀上一个,可惜没能保住。”
“正是这个时候,你的亲生母亲,怀真公主入宫为太后侍疾,怀真公主继承了她来自异域的母亲的容貌,美得出众,美得摄人心魄,先帝早早就惦记上了。”
“可,那是他妹妹,他如何能下手?”
“先皇后失了好不容易怀上的孩子,先帝嫌她无用,她看出了先帝对怀真公主的觊觎,将怀真公主骗到中宫,喂下一杯加料的酒。”
“再将先皇请来,说要给先皇献美,邀请不耐烦的先皇来到寝宫。”
“先皇看到了躺在床上衣衫凌乱的怀真公主。”
“先皇将人强上了。”
“一次又一次,在皇后寝宫中,将怀真公主变成自己的禁脔。”
“看似皇后复宠,实际先皇每次去皇后宫殿,为的都是怀真公主。”
“谁都没有想到,怀真公主怀孕了,这对皇室来说,是个巨大丑闻,先皇后动了心思,这孩子,她可以留下当自己的孩子养。”
“她和先帝说了,先帝也觉得可行,第一次,皇后没给怀真公主下药,怀真公主知道了自己身上发生的事,也知道,自己腹中有了孽种。”
“她发了疯一般捶打自己腹部,先皇不得已将她绑了起来。”
“为了安抚她,先皇每日来看她,温柔小意,先皇后在一边看着,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
“直到先皇提出,只要怀真公主安心待在他身边,他可以给她凤印,先皇后心中的负面情绪爆发了。”
“她嫉妒,她不甘,那是她的夫君,她的床,她的寝宫,甚至那个孩子,也该是她的。”
“先帝的偏心,有心之人的挑唆,先皇后开始恨怀真公主,这份恨,蔓延到了怀真公主腹中的孩子身上。”
“她趁先帝不备,给怀真公主下毒,下蛊,她本意是想让怀真公主一尸两命,没想到你命大,活了下来。”
“怀真公主死了,先帝的爱也消失了,先皇后嫉妒你的出生,觉得你的诞生占据了她的子女宫,她故意找来一个身份低贱的宫女,伪造彤史,把你的出生安在那名宫女头上。”
“为何给你取名为‘恹’?因为他们都厌恶你啊!”
“你的出生就是一个错误,你有什么资格坐在九五之尊的位置上?!”
裴恹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住。
平静海面下,翻涌着滔天巨浪。
呼吸加重,怒意即将冲破束缚时,一只手坚定而有力地握住了他。
宁绥往前半步,是一个隐隐将人护在身后的姿势。
他看向神色癫狂的圣女,面露嘲讽:“你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皇帝由谁来当和血脉有关系吗?你生的好儿子你能保证是皇室血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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