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钦雪不发一言地审视着元金宝。
他因算出自己有一劫缘在此地,特意化作凡人模样生活在村庄里。
等了一年都没有等到,就在他准备要走的时候,就听得隔壁村的数十亩良田被一头野猪精给祸害的消息。
见在那野猪精的身上并未沾染村民性命的份上,他有意放对方离开,毕竟万物修行都极为的不易,所以也只是击退以作警示。
谁知这野猪精竟是极为的不通人性,一点也不知道好歹。
拼了命的要跟他一较高下。
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最终野猪精在他三招之下被揍晕过去。
就在他以为对方会一蹶不振的时候。
这野猪精醒了。
但身上的气息也变了。
似乎脑子也变得更加的不灵光了。
不然怎么会一张口就喊他“爹”。
元钦雪觉得新奇。
心中微动,觉得养一个小玩意儿在身边也不是不可。
而他也很快意识到他要寻找的劫缘在何处了。
元钦雪漠然地问:“你就这么的想跟着本尊?”
元金宝还没意识到此刻的不对劲,猪蹄子踢了踢地面的土,颇为傲娇地道:“儿子跟着爹不是天经地义的吗?这有什么好问的!”
元钦雪默然一阵,才又开口道:“行,从今以后你便跟着本尊一起修行,当本尊的灵宠。”
“不行,我就得当你的儿子!元钦雪你不能这么的无情!!”元金宝怒吼道。
真要这样的话,他还不如回到以前待的那个鬼世界,至少还有白辛辞的一大笔财产等着他去挥霍。
自由自在的多好,他才不去当别人的灵宠!
元钦雪:“……”
“行,你就当本尊的儿子,你既唤作金宝,日后便随本尊姓氏,叫作元金宝,你看如何?”
“等等?”元金宝总算察觉到一直悬在心中的异样之处了。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元钦雪,问:“唉,元钦雪你不会不记得我了吧?”
元钦雪:“本尊为何要记得你?更何况这是你我的第一次的正式见面。”
元金宝头晕,他总算是发觉问题的所在了。
他怎么回到过去了。
似乎还是与元钦雪初遇的时候。
看着这架势,风长老口中与元钦雪大战的大妖好像……是他唉。
那他之前岂不是恨错了人,白白地冤枉了元钦雪很多年?
元金宝咬牙,气得不行。
恨不得现在就把风长老抓来给生吞活剥了。
这个老匹夫竟然敢骗他,害得他内心挣扎了好几年!!
这一气之下,元金宝竟“噗”地一下吐出一大口血,眼前一黑便晕倒在地。
元钦雪默默地看了眼自己的手,看来还是他下手太重了。
竟然把这猪精给打出内伤了。
元金宝昏昏沉沉之间,却是听到有人在焦急地呼唤他的名字。
“金宝、金宝、金宝!你快醒醒!”
黄粱一梦
“白公子真乃少年英才!弱冠出头便蟾宫折桂、高中状元!今朝更是抱得美人归,双喜临门,恭喜!贺喜啊!”
震耳欲聋的贺喜声浪将白辛辞紧紧包围。
他置身于喧闹的宾客之中,一杯接一杯地回敬着美酒,脸上洋溢着志得意满的红光,心头却是泛着丝茫然。
他怎么记得自己是身处在古墓中,与元金宝他们一行人寻金吗?
然而这丝茫然很快便被汹涌的记忆冲散——
记忆中是元金宝陪伴着他,从寒窗苦读到金榜题名,一步步实现抱负的点点滴滴。
今日,正是他与元金宝的大喜之日!
想到此处,原本还有些茫然的白辛辞似乎很快地就接受了这样的设定。
因为这本该就是他与元金宝该有的走向。
他会高中魁首,以最盛大的婚礼将那头“蠢猪”风风光光娶进门,未来更要步步高升,为他请封诰命,让他一生享尽尊荣,万人敬仰……
宾客们的溢美之词灌入耳中,白辛辞喝得满面春风。
他匆匆应付完酒席,便迫不及待地奔向新房。
府邸处处皆是按照元金宝的喜好修建。亭廊回绕,雕栏玉砌,恍若仙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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