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奚沉默片刻,“我在外面等着你。”
“你!”
雪琼瞪了他一眼,心中焦灼万分,却不敢表现出一分一毫。贺兰奚冰雪聪明,他生怕自己多说一句,让贺兰奚察觉出来,就走不了了。
第二日,雪琼把值钱的东西偷偷带在身上,和冬沅,贺兰奚坐上了去苦竹寺的马车。他没有告诉冬沅他们是要逃跑的,冬沅比他还藏不住事,若在贺兰奚面前露出什么破绽,他们就完了。
雪琼表面镇定,心里实则紧张的要死,他不断预想着到苦竹寺后会发生的事,萧伯伯的人应该已经在等着他们了。若让贺兰奚在外面等着,应当没什么影响吧。
马车刚出城门不久,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有人驱马拦住他们,恭敬道,“大人,殿下让您即可进宫议事。”
雪琼闻言,激动的心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贺兰奚似乎没想到这么突然,他对外应了声好,转头对雪琼道,“你先去,我随后就来。”
雪琼看着他,心脏开始加速跳动,“嗯”
贺兰奚见雪琼竟然回应,微微愣住,他笑了笑,转身下了马车。
人一走,雪琼立刻吩咐车夫走快一些,到苦竹寺后,他带着冬沅找上次帮他做过法事的师傅表明了来意,师傅欣然应允,请他移步禅院休息片刻。
去禅院的路上,雪琼不住东张西望,萧伯伯说会在苦竹丝等他,可为何他到了半天都没看见人影?莫非是出了什么意外吗?
雪琼隐隐有些不安,连身旁的冬沅都察觉出他的不对劲,两人经过转角时,和迎面走来的小沙弥不小心撞到一起,托盘里的茶水洒了雪琼一身。
小沙弥歉意道,“不如请施主随我来,换一身干净衣裳吧。”
雪琼毫无心情,欲摆手拒绝,却见小沙弥意有所会的盯着自己,他心中微动,迟疑的点了点头。
两人随小沙弥来到一处幽静的禅院,进门前小沙弥对冬沅道,“请这位施主在门外稍等片刻。”
冬沅正要应好,雪琼却道,“他随我一同进去。”
小沙弥意外的看了雪琼一眼,终是让开了身子,“二位请吧。”
待几人进屋,门一关,小沙弥立刻取出一套僧衣和僧帽,对雪琼道,“请施主换上衣裳,随我从后门离开。”
冬沅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
“怎么就一套?”雪琼问。
小沙弥无辜道,“小僧以为就施主一人,所以只准备了一套衣服。”
雪琼和冬沅四目相对,不知所措,他确实忘了告诉萧伯伯,他们有两个人。他把衣裳塞到冬沅手中,“你先穿。”而后对小沙弥道,“我们一起走,他走不了,我也不走。”
小沙弥面露为难,道,“若小施主不嫌弃,不如先穿我的,寺庙后门有接应施主的人,待会两位换好衣服从后门出去即可。”
雪琼大喜,急忙向小沙弥道谢。两人换好衣服,依循小沙弥的指示往后门走。
那果然停着一辆马车。
得知是萧怀稳派来接应他们的,雪琼连忙拉着冬沅上车,一路战战兢兢,也不知道那小沙弥能拖多久,他生怕段飞发现他们不在禅房,立马追上来。冬沅见他如此紧张,大气也不敢喘。
马车走远几十里,后面也没人追来,雪琼不禁松了口气。
想到他们真的要离开这里了,他既兴奋又紧张,呼吸着自由的空气,一直以来的沉闷的心也久违的感到一丝松快。
如果说上次离开京城,他心里充满不舍,难过,以及对未来的忧虑恐惧,这次却没有丝毫留恋,如果可以,此生他都不想再回到那里,不想再看那个人一眼。
遥望着京城的方向,雪琼悄悄抹掉眼角泪水,在心里默念道,爹爹,倘若你在天有灵,保佑我和冬沅顺利离开。
马车飞速行驶在林间小道,两人见已离京城很远,都渐渐放下心,靠在软垫上休息。
不知过了多久,睡梦中,雪琼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他猛地睁开眼睛,发现那不是梦,他的心差点从嗓子眼跳了出来,难道贺兰奚追上来了?
雪琼掀开车帘,见一队黑衣人骑马拦住了他们的前路。
车夫惊恐道,“你们是谁?”
黑衣人不语,直接一箭射死了车夫,一旁萧怀稳派来护送雪琼的侍卫立马飞身上前,和黑衣人缠斗在一起。
有个黑衣人趁乱钻进了马车内,看到里面是两个人愣了一下。
雪琼拉着冬沅往后退,“你们你们是谁?”
黑衣人冷笑一声,“奉太子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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