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属下就不清楚了,我们安插在公孙瑕身边的探子没有细说。”
君晏冷笑了一声,“公孙瑕是觉得,比起柔弱的女子,严澈更喜欢男子,再加上之前严澈曾经救下被亲生父亲抽得差点送命的吕夙,就以为严澈会对这样的少年心生怜悯,于是便做此安排。那少年的长相应当不错,公孙瑕想要安插一个书童在严澈的身边。可惜了,严澈的眼光高得很。”
轻舟还真好奇了,“高得很?能有多高?”
“如今,严赋严大人可是都城里人尽皆知的美男子,他自小就看着严赋那张俊美的脸,你觉得寻常姿容能入得了他的眼吗?”君晏反问。
“啧…… 真要是那样……恐怕就只有主人能与之一较高下了。”轻舟自觉失言,“殿下万金之躯,怎是区区严赋能与之媲美的……”
“无妨。”君晏撑着下巴侧着脸,低垂的眼眸让人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严小郎君可还遇到其他事?”
“还有就是,一个妇人带着女儿晕倒在严小郎君面前。郎君虽然没理睬她,但是却报了都城府尹。府尹哪敢轻慢啊,派了人审问了那对母女,果然什么丈夫要溺死女儿的事情是假的,就连那女娃娃都不是女子亲生的。”
“这妇人又是谁派的?”
“是陈太师,有人给那女子带话,属下跟踪,发现带话之人来自太师侧室经营的绸缎庄。”
君晏笑了笑,“陈太师还是老了,编的这些戏码打动不了严家郎君了。”
“可不是嘛!”轻舟笑得幸灾乐祸。
“轻舟啊,如果是你呢?”君晏忽然问。
“属下……怎么了?”轻舟一时间没明白君晏的意思。
“我记得你还没有在严家人面前露过面,外出办事你也戴了面具。那一次我送严澈回府,你也是和静阑师兄在马车里待着。如果是我想要你留在严澈的身边,你可有什么办法?”
轻舟傻了眼睛,“主人……是轻舟烦着主人了,所以主人要赶轻舟走吗?”
“非也。”君晏摇了摇头,“是我担心严家,特别是严小郎君。他是严都统的儿子,是严赋捧在手心里的弟弟。他如果有什么闪失,就相当于诛了整个严家的心,折了父皇的这把利刃。所以,严澈不能有事。”
轻舟的神情变得沉重了起来。
麒麟军在边关的战绩让轻舟对严镇也心生钦佩,要他去保护严家,他是愿意的。
只是,他总不能张口就说自己是太子派来的吧?
严家人肯定会忌惮,想着是不是太子也想安插人手在严家啊。
“无妨,我和严小郎君有盟约。你去了,就直接跟他说是我的人。他应该会让你跟随在他身边的。”君晏淡声道。
“啊?”轻舟摸了摸后脑勺。
就算有什么盟约,也不代表严家的郎君会信任他啊。
“要不……主人还是安排一出戏吧。比如寻些地痞流氓去找严小郎君的晦气,再由属下出马将他们一一摆平?”
听到这里,君晏直接笑出声来,“你真以为严澈是个草包?他可是能仗剑解决‘夜行傀’杀手的人呢。”
轻舟低下头,沉思了一会儿,“看不出来,这小子还是位扮猪吃老虎的主儿。”
君晏心道:是啊,严家人严防死守,生怕这只小白猪被坏人拱了。殊不知,他不拱坏别人的菜地就谢天谢地了。
这天夜晚,严镇和严赋下职,一家人聚在院子里喝着炖好的山药猪骨汤。
山药炖得软烂,入口即化。
严澈露出餍足的神情,又吸了一口骨髓,这日子可真滋润啊。
严赋看着小弟的眼睛弯弯就像一只贪嘴猫,忍不住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若是可以,他还真希望小弟就这么无忧无虑地过一辈子。
蓦地,严赋抬头厉声呵道:“谁!”
严澈被惊得一口汤咳了出来。
所有人顺着严赋的目光抬头,只见一位年岁和严澈相仿的少年就坐在屋檐上,右手扣着剑柄,左手上下扔着一把手里剑,笑呵呵地看着他们,正是君晏身边的轻舟。
“不愧是御前侍卫,严大人好生警觉。在下轻舟,乃是临州福威镖局总镖头戴俊的徒弟。听闻严都统所训的麒麟军在边关大展身手,严家恐怕就要成为众矢之的。无论是朝中政敌还是南蛮密探,对严家可谓虎视眈眈。偏偏,严府的守备很是一般啊。轻舟自觉武艺不错,想在严大人这儿讨口饭吃,不知严大人意下如何?”
严镇和严赋互相看了一眼,心道:这后生也太直白了些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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