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昭抱着书回到校长室门口,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看见闵言正和校长坐在茶几旁。
两只白瓷杯摆在桌上,茶汤清亮,热气袅袅,闵言正低头喝茶,听见动静抬起头。
“办好了?”他问。
“嗯。”
闵言放下茶杯,起身:“陈叔,那我就不多打扰了。”
老校长也站起来,拿手指点了点他:“你呀你呀。事情一办好,就迫不及待要走。”
闵言笑了一下:“这不是怕打扰您嘛。”
“行了行了,花言巧语。”老校长摆摆手,又看了一眼路昭,语气比刚才软了些,“好好念书。”
路昭点了下头:“谢谢校长。”
两人下了楼,上了车,路昭把书放在后座,放松下来靠着椅背。
闵言忽然开口,:“刚才那个校长,有点眼熟吗。”
“没觉得啊!”
闵言偏头看他:“你仔细想想。”
路昭皱着眉想了一会儿,那个灰白的头发,那副老花镜,那个下巴的轮廓,还是摇摇头。
闵言笑着看向他:“他是陈许的大伯。”
路昭愣了一下,他还真没往那边猜过。
不过闵言没再解释,车也没往酒店方向开,路昭感觉是围着校外转了一下,拐进了一条安静的林荫道。
路昭看着窗外,路两边是高大的法国梧桐,车进了小区,在一栋不高不矮的楼前停下。
路昭下车看了看,这地方应该离学校很近,刚拐弯他看到科大的侧门了,走路估计也就十分钟。
单元楼门口也有门禁,闵言刷了卡,带着他进去。
刚在外面没看清楼层,进了电梯才发现只有6层楼,闵言按了楼层,电梯停在六楼,门一开,就是电梯入户,闵言输了指纹,推开门。
路昭站在玄关处没动。
房子很大,视野开阔,整个客厅朝南,一整面落地窗,午后的光从窗外倾进来,把整个空间照得明亮又通透。
地板是浅色的木地板,踩上去脚感温润,家具不算多,线条都很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装饰。
沙发是低饱和度的灰色,茶几上摆着两个玻璃花瓶,插着几枝干枝和尤加利叶。
餐厅连着客厅,一张长条木桌配着六把椅子,简约得很北欧。
闵言带着他往里走,主卧在走廊尽头,门一推开,路昭脚步又顿了一下。
这间卧室比客厅还大,深灰色的花纹地毯从墙根铺到床底,踩上去软软的,脚感很厚。
床好像比两米还要宽不少,铺着深色的床品,枕头摆了四个,靠背上搭着一条薄毯。
靠窗是一整面落地窗,窗台做成了飘窗,上面放着两个靠垫和一个小几。
窗帘是电动轨道,半拉着,光从缝里漏进来,在地毯上画了一条暖色的光带。
卧室里还有一道门。
路昭走过去推开门,里面是卫生间,很大,双台盆,深色的大理石台面,一面整墙的镜子。
浴缸是独立的,靠着窗,能一边泡澡一边看外面的天,淋浴间和马桶间各自隔开,干干净净。
再往里是一个衣帽间,两排挂架,路昭仔细一看,好像是他放在酒店行李箱里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挂进来了,整整齐齐地排着。
旁边还有一间小书房,一张长桌,一把椅子,桌上放着一盏台灯和几本新书,靠墙立着一整排书架,还是空的,只有最上面一格放了路昭的课本,和学校领到的一样。
路昭站在书房门口,回头看了闵言一眼。闵言靠在主卧门框上,手插在兜里,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路昭侧着身从主卧门挤出来,无视闵言的灼灼目光,他脚步停了一下,又走过去,这房子他刚才转了一圈,一直以为就一层。
可靠厨房的一侧居然有楼梯,灯还亮着,往上还有一段台阶。
他朝客厅喊了一声:“闵言,这上面还有一层?”
闵言闻言也走过来,:“嗯,有个阁楼。”
路昭来了兴趣,他扶着扶手往上走了两步,手就被人拽住了。
闵言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过来的,从后面贴上来,两只手臂从路昭腰侧穿过去,把他圈进怀里,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
“房子喜欢吗?”闵言的嘴唇贴在他耳后,声音低低的,要是再让路昭逛下去,他都要变成望夫石了。
路昭偏了偏头:“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套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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