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崇拜+依赖,不过后辈们会长大的!
锦绣啊,你对你李大人的定位是错误的,这是你大嫂,不是来抢你工作的同事!
亡命(一)
那男人弓着腰揣着手, 于六月暖和的夏夜里走出历经严冬的佝偻。
他行动极谨慎,出了这片破瓦房也并不着急收工回返,倒是在城中各狭窄的小路走七拐八拐、东绕西绕, 直到天蒙蒙亮, 方才钻进一处民宅, 不见踪影。
陆禄不消他吩咐, 早脱队去寻秦千秋。待到天色亮起, 城中其他小队替下了忙碌整夜的四人,继续在此蹲守。
娄锦绣却也没闲着,回到落脚地见了燕漠,脱下一身黑衣,交接过燕漠,见他换做常服,挑了炊饼担子肩膀一顶, 活脱脱一个走街串巷的挑夫了。
“……还得是你,扮什么像什么。卖饼的,瞧病的,都像!”
娄锦绣一拍燕漠的扁担, 从中摸出一个还烫手的饼子, 一边嚼一边道:“还真有,这玩意儿你从哪儿弄来的?”
燕漠瞟他一眼,哼道:“馋死你。回来没被人发觉吧?”
“哪儿能?”
娄锦绣打个哈欠, 叼着饼子, 含糊报上了昨夜目标的落脚地。
“今天,或者明天,快结束了。”
他揉揉发酸的眼睛,轻轻道:“你可上点心, 头儿说,河间的事要是搞不定,咱们就还不如哑巴。”
“你这话说的。”
燕漠懒得搭理他,一挑扁担就走。
“咱不是,本来就比不上哑巴?”
娄锦绣丝毫没想到这混账不仅甘愿屈于人后,如今又屈于马后。他跺跺脚,涨红着一张脸,却没精神头儿和这卖饼的计较。
“你这没出息的!”
燕漠受了这声斥,哼笑一声,挑着饼自后门出了院子。
他一面叫卖,一面拖拉着脚步往过走——从此向那上线藏身之处走,正正好好,要经过曹三月家。
这片街坊人口众多,熙熙攘攘之中,燕漠的叫卖声便更不显。他压了压帽檐,也跟着街上的商贩提起嗓门。
然后,一道近来无比熟悉的声音,在他面前乍响。
“你这饼子,怎么卖的,给我来上两个。”
“爷,两文钱一个,您多照顾照顾小的生意。”
燕漠点头哈腰,自担中端出两张热乎乎的饼,恰此时抬头一看——
曹三月正拧着眉,眼下黑青快掉到鼻尖,身手要接那两张饼,却被烫了个哆嗦。
“爷,对不住,对不住!”
燕漠连忙道:“这饼太烫,一时拿不住。您要上哪儿吃去,我送送您呢?”
曹三月却只皱着眉,一言不发,半点不见往日得理不饶人的跋扈。他沉默着扔下四枚铜钱,一把抓过那烫手的饼,捏着油纸快步而去。
身后,燕漠慢慢直起了脊背,盯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反应一瞬,登时肩起货挑,快步进了大路边的一条巷子。
秦千秋浑没想到燕漠能在此时,以此打扮,从此地冒出来。旅帅大人双目微张,只听他低声道。
“秦哥,曹三月要跑!”
一众夜不收在河间府埋伏多日,早就做好了随时收网的准备。
秦千秋带人亲自去堵曹三月,宅子里的人则被去而复返的陆禄逮个正着。
曹三月看起来骨头颇硬,又实在想活,见势头不妙要闯出城门,却被城门口埋伏的两个夜不收当场摁在地上,卸了下巴。剧痛之下,曹伍长堂堂七尺男儿抽了抽腿脚,两眼一翻白,彻底昏了过去。
正准备摩拳擦掌试试曹三月身手的秦千秋随后赶到,见这一副熊样,准备好的话十句说不上半句,一拍脑门,套上麻袋绑了人就走。
待到两伙人押着四个蒙面人,齐齐回了夜不收的院子,娄锦绣才自梦中转醒没两刻。
他揉着眼睛,眨了又眨,抓破头也没想到,怎么自己不过睡了一觉,大鱼便已经躺在网中半死不活翻肚了。
秦千秋将这四个人分别隔开,没管还晕着的曹三月,去看陆禄带回来的三个人。
三人都蒙着脸,口中塞了布团。一左一右两个人呜呜直叫,衬得正当中的一位尤其沉稳。
这做派,指不定还是个什么人物呢?
秦千秋不免一抬眉毛,扯下了那人覆面的麻布袋。
哟,还真是个人物!
秦千秋俯下身,刀柄别过这人黝黑的面颊,问道:“这不是齐校尉么?怎么运气这样不好,落到我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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