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没有逗他,双手插在兜里,跟在后边晃晃悠悠地上了楼。
三楼有一个房间,其余全是开阔的露台。
叶醉挑了个靠边的位置,手一扬,几根粗壮的藤蔓拔地而起,在半空中交错攀延,很快搭起了一个藤棚。叶片层层叠叠的铺开,几条藤条垂下来。
当然,并没有像萧且之前提议的那样,做个密不透风的藤棚,说什么“在里边干什么外边都看不到。”
那不是明晃晃告诉别人,他们在……
叶醉闭了闭眼,赶紧把这跑偏的念头掐断。
他真是被带歪了,一天到晚想的都是什么。
萧且没注意到他的窘迫,他正围着露台中央那个双人藤椅转。
“许亭是个做大事的人。”他伸手握住扶手,轻轻拨了拨,“我当时就跟他说要能晃起来的,你看这晃得弧度,多大,底盘也稳。”
叶醉点点头:“小楼里很多东西,都是许亭用木头和枝条做的,确实很实用。”
他说着走到露台边往下看,刑尧带着大陶和清汤,硬是用异能夯实了一条宽阔平坦的道路,从小楼延伸到他们这栋房子,两边还特意用鹅卵石镶了边。
不远处,蒋镇川不知道从哪间仓库里翻出了几匹红布,蓝煦正在小楼院子里清洗红布,两人边洗边往绳子上晾。
叶醉往远处看,外面是无尽的荒凉死寂,这座小城却安静地立在这里,像是一个被末世遗忘的秘境。
在他看不到的角度,一个身形修长的年轻人,穿着浅青色外袍,躲在一片茂密的变异芦苇后,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的大门。
想不起来了
藤沐风在芦苇丛后面站了很久。
其实,他大可以直接化作藤蔓本体钻进去,等到了里面再化形。但是族中前辈的游记里写得清清楚楚:拜访某处时,一定要礼貌敲门,不可擅闯。
他深吸一口气,整了整青色外袍,理了理头发上挂着的两片叶子,这才拨开芦苇,朝大门走去。
走到桥头,他停下脚步,仔细看了看两边,缓缓抬起手,正准备敲那扇厚重的铁门。
忽然,金属门上那块巴掌大的金属片亮了一下。
藤沐风的手僵在半空。
他没见过这个东西,不知道是什么,只是本能地觉得,那点亮光像是在盯着他。直觉在疯狂催促他后退、躲起来,那东西像是一种未知的预警。
几乎是一瞬间,他化作一条细长的青藤,嗖地一下窜进旁边的藤带里,和那些植物混在一起,伪装得天衣无缝。
门里,林星星正仰着头,自言自语道:“许亭真是手巧,做得灯笼真好看,糊了红纸跟真的一样。”
他视线无意瞥到门上的感应器,指示灯居然亮着。他伸手从门上打开一个小窗口,探头往外看了看。
桥上空荡荡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应该是刚才自己不小心碰触到了。”他挠挠头。
回过头,他再看了一眼挂在大门两边的两个红灯笼,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翻身骑上一头变异鹿,晃晃悠悠地往下游的方向去。
自从养殖棚搭好后,清汤仿佛开启了什么新世界的大门。
他不仅在里面养了用来吃的变异山羊、野猪,还专门弄了一个棚,养那些可以作为代步工具的变异动物,甚至还有用来看家护院的。
叶醉得了空,在空间的院子里,准备跟藤仔好好聊一聊。
“你到底是个什么?”
“它呀。”藤仔的小短手指了指院子角落的那株醉魂藤 。那藤已经长得非常繁盛,藤叶交织,几乎霸占了大半个院子的城墙。
自从它化形成一条圆头小青蛇后,慢慢地,居然可以口吐小短句了。
“你一棵草,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萧且正在旁边削苹果,头也不抬地问了一句。
藤仔在叶醉手心上蹿下跳:啪哒啪哒哒。
叶醉熟练地给它翻译:它说,因为它还不能化成人形。
“……”萧且手里动作一顿,“你是说,你可以化成人形?”
“对啊。”藤仔昂着头,尖细的尾巴翘得老高,一脸得意。
萧且擦了擦手,摊开一只掌心,伸了过去。
藤仔不明所以,但还是摇摇摆摆地走了过去,硬是走出了几分“微服私访”的气势——
果然,没有人能逃得过本藤的魅力。
然后,它就被放在了桌子上。
藤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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