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奚完全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他想了想,连自己刚刚随口说了什么都忘了。
“不知道……反正这里可以飞,比待在地上好玩。”
蔺承叙听完一言不发。原来陛下向往的不是飞翔,是逃离这身枷锁啊。
不知为什么感觉夜晚的温度又低了许多。
他看着少年无知无觉的脸,深吸一口气,压下乱七八糟的心绪。
他怕吓到怀里人,可恐慌已经泛滥成灾。
“方才说不走了。原本,你想去哪里?”蔺承叙不死心的追问。
只要他敢说出一个去处,只要他敢说一句想走。他定会……定会……
脑中过了好几种结果,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一个也舍不得施加在元奚身上。
元奚认真思索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他蹭了蹭蔺承叙的脖子:“我忘了嘛,我们继续飞好不好?”
蔺承叙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经恢复了正常。
“臣可以日日带你飞。但是记住,只能由我。”
元奚敷衍地点头应下。
整整半个时辰,蔺承叙就这样抱着醉酒的少年,在深宫上完成了这件荒唐的事。
像鸟一样飞。
不过也好,太妃离世,若没有借着醉酒宣泄一番,怕是只会把身体憋出病来。
疯点好,便让他去闹吧。
终于,元奚酒意上来,觉着困了,将脑袋乖乖靠回蔺承叙身上。
“累了,睡觉……”
蔺承叙闻言,纵身一跃落地,怀里的人已经没了力气,耷拉着眼皮子昏昏欲睡。
蔺承叙一路将人抱回寝殿,并安置在软榻上,顺便褪去外衫。元奚整个过程都睡的很熟,完全没有要醒的迹象。
翌日,日上三竿时,元奚才被宿醉的头疼疼醒。
他皱着眉睁开眼,太阳穴突突的跳,他茫然地盯着天花板好一会才缓过神,想起自己身在何处。
他昨夜梦到现代的家了。
自然不是说他的出租屋,是曾经……父母和他都住在一块的时候。
他叹了口气不愿再去想,就在这时,昨夜的记忆蛮横地闯进他的脑子。
比如哭着说自己是不会飞的小鸟,赖着蔺承叙非要上天等等。
“……”元奚瞳孔地震。
这个醉得颠三倒四、又哭又闹的傻x是谁。
一股滚烫的热流顺着脖颈一路往上,他的血液一定说沸腾了。
救命。他昨天到底发了什么疯?
元奚将被子拉过头顶,不愿面对现实。
不过,昨夜元景朔的话,倒是让他又冷静了下来。
我想回家吗?他又掀开被子,呆呆地望着窗外明亮的天空。
可我不是这里的人。我不属于这里。
现代吃街边的路边摊,过普通的日子,累了可以躺平,不用管什么江山什么黎民百姓什么权谋。
可是他在现代很穷,他普通,他一直在奔波,要为生计发愁,日子也过得拮据。
可是这里锦衣玉食,有万人朝拜,有至高无上的皇权,有许多认识的朋友,有蔺承叙……
元奚垂眸。那里,只有他自己。
他到底想要什么呢。
“……好想逃。”元奚几乎是叹息着说出,可这一走,他也自知是辜负了蔺承叙。
七日时间转瞬即逝,这几日元靖缓过来了很多,好歹是愿意出门了,偶尔还会与元奚一同用餐。
当然摄政王若是在场,元靖巴不得躲得远远的。
饭后,元奚咬了咬牙,独自踏出寝殿,打算去那个亭子和元景朔沟通一下。
他要问清楚时空穿梭的代价,回去之后,他还能不能回来,这里的人会忘记他的存在吗尔尔。
其实……他还是想留下,这里有他熟悉的人。
一路上都很安静,元奚远远便看见元景朔的背影,桌上静静放着一块白色晶石。
那就是能穿梭时空的灵石?
元奚还没上前几步,忽然前方亮起一道刺眼的白光。
他的眼睛被强光刺痛,下意识抬起手挡住。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吸力直接将人吸得腾空而起。
你也传过去
元奚瞳孔骤缩,他还来不及开口,就被白光层层叠叠包裹住,随后整个人被一股巨力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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