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了很久。
然后他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走得很慢。
连日奔波,他的衣服都有些褶皱,面容也没有细心地收整。
现在自己狼狈的样子不适合重逢,而且许星辞还在上班,不能打扰他,不然会让人讨厌的。
许星辞下班时已是晚上八点。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蒋卿锋立刻像没了骨头似的,整个人软趴趴地挂到他肩上。
“好累~星宝~累死了~”蒋卿锋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声音又闷又拖,“早知道我就不学医了!痛苦死了!”
许星辞笑着把人扶到办公椅上,任他瘫着:“明知道学医这么累,当初干嘛还选这条路?”
蒋卿锋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崩溃地趴在桌上哀嚎:“我一个beta,当时最好的出路就是学医啊——但我没想到这么痛苦!每天写不完的病程、值不完的夜班!”他偏过头,歪着脑袋看许星辞,忽然来了兴致,“星宝,你一个oga为什么要学医?学医的oga好少,还是内科。”
许星辞正在整理桌面,闻言动作未停,嘴角弯了弯:“学医挺好的。算是……梦想吧。”
“厉害。”蒋卿锋竖起大拇指,拇指晃了晃,又无力地耷拉下去。
许星辞没再多说,把今天的工作总结写完交上去,起身脱下白大褂挂好:“走吧,他们应该已经在餐厅等了。”
听见“吃饭”两个字,蒋卿锋猛地一声从椅子上弹起来,三两下套上外套,拉起许星辞就往门外冲:“快来快来!我要饿死了!”
“好好好——”
两人打闹着出了医院大门。
小镇的夜晚安静得很,街道上只有零星几个行人裹着大衣匆匆往家走。
路灯把影子拉得又长又淡,冷风从巷口灌进来,带着初冬干燥的寒意。
风一吹,许星辞只觉得后颈腺体一阵刺痛,忍不住偏头咳嗽了两声。
蒋卿锋听见了,目光落在他空荡荡的脖子上,眉头立刻皱起来。
他二话不说解下自己的围巾递过去:“你怎么今天出门没带围巾?不要命了?”
许星辞接过那条还带着体温的围巾,慢慢围上脖子,毛线柔软的触感裹住下颌,暖意总算驱散了些许冷意:“忘记了,谢谢。”
“明明知道自己吹不了风还不带。”蒋卿锋伸手把许星辞身后的衣服帽子拉起来,稳稳扣在他头上,顺带往下压了压帽檐,“活该你咳嗽。”
许星辞的帽檐被压得遮住了眼睫,他也不恼,只是笑着把帽子调整好,晃了晃脖子上多出来的围巾:“等会儿还你。”
“知道了知道了。”
两人站在路边等网约车,说说笑笑,肩膀偶尔碰在一起。
灯光落在他们身上,在脚边投下两道挨得很近的影子。
远处一辆黑色的车停在路边树影里,车灯熄着,像一头沉默的兽蛰伏在暗处。车窗半摇下来,露出半边轮廓分明的侧脸。
车内气氛低得吓人。
沈和煦坐在后座,目光穿过夜色,一瞬不瞬地盯着远处那两道有说有笑的身影。
他看到蒋卿锋把围巾给许星辞围上,看到那个人顺手拉起帽子扣在许星辞头上,看到许星辞笑着调整帽檐,围巾在他脖颈上堆叠出柔软的褶皱。
他看到许星辞对那个人笑。
那种笑,轻松、自然、没有一丝勉强——是他以前几乎没见过的。
在他记忆里,许星辞总是微微垂着眼,嘴角带着小心翼翼的弧度,像一只随时准备缩回壳里的蜗牛。
可此刻站在路灯下的许星辞,笑得整个肩膀都在轻轻抖动,眉眼弯弯的,眼睛里有细碎的光。
沈和煦的指尖陷进掌心。
他认得那个给许星辞围巾的人——蒋卿锋,资料上说,许星辞的同事兼朋友,共事了快一年,关系很好。
只是很好,而且还是bet,没关系的,没关系的,
沈和煦闭了闭眼,又睁开。
他知道自己现在没资格吃醋。
他连站在许星辞面前说一句“好久不见”的底气都没有。
可是他看着那条围巾——那条不属于他的围巾,裹在许星辞脖子上,而他送给许星辞的那枚戒指,此刻正躺在几百公里外书桌的抽屉里,被锁得严严实实。
他移开目光,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沈总,”前座的保镖小心翼翼地开口,“要开过去吗?”
沈和煦沉默了许久。
久到保镖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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