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里有光,一脸的向往。
“我想,去他的父母之命,去他的媒妁之言,去他的续弦。我要去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做一回自己。”
她眸光又暗了。
“我以为我以王宫舞蹈教习的身份,做桃花圣女游刃有余。谁知道,门主竟然嫌我年岁大……”
她低下头,一脸的失落。看着怀里正努力嘬羊奶的孟小恒。
遂自嘲道,“结果呢?圣女没当上,当上奶娘了。”
子恒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
韩笑笑也笑了,那笑容里满是无奈。
“所以,命这种东西,是躲不掉的。”
子恒看着她,有些心酸,安慰道,“也许对的人还没出现,才二十岁而已,你不要悲观,总能碰到合心意的。”
韩笑笑听了,眼里又有了亮光,但很快不见了。
“孟夫子,”她轻声说,“你是个好人。”
子恒没有接话。
他把目光转向窗外,若有所思地望着院子里来来往往的人影。那些都是桃花门的门徒,穿着粗布衣裳,做着寻常的活计,看起来和普通老百姓没什么两样。
“巴泽受伤了。”子恒的声音像是来自心底,带着担忧,“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
韩笑笑沉默了。
她想起那个坐在琴案前的少年,看子恒压筋遭罪,曾心疼道“韩姐姐,要不算了吧……”
她当时还反问:“世子是想看木头人跳舞么?”
现在换成孟夫子担心他了。
“韩姑娘,你能不能帮我?”子恒问。
韩笑笑低头看着怀里的孟小恒。小东西正努力嘬着勺子里的羊奶,眼睛却还时不时往子恒这边瞟。
“你要是被抓回来,”她轻声说,“夜未央不会放过你的。”
子恒没说话。
窗外,人影来来往往,远处那扇大门紧闭着。
韩笑笑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我有个主意,不知道可行不?”
小恒有些餍足了,眼皮开始打架。韩笑笑轻轻地把他往子恒怀里一塞。
“抱着。”
子恒还没反应过来,怀里就多了一团软乎乎的小东西。那小东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了他一下,见是熟悉的人,又放心地闭上眼睛。
“小宝贝快快睡,梦中会有我相随,陪你笑陪你累,有我相依偎……”子恒温柔地唱起了催眠曲。
韩笑笑听了,愣怔地看了子恒一会儿说,“孟夫子以后肯定是个好爹爹。”
说完,她就自顾自在箱子里翻找起来,很快扯出一件蓝底白花的粗布女装,旧得发白,却洗得干干净净。
她又端来一个木盆,往里扔了几件小恒的脏衣服。
“桃花源里有些妇女,辰时左右去河边浣洗。”她低声音说,“一会儿她们从这儿经过,你换上这身衣裳,端着个盆子,跟在后面。”
“先混出去,然后跑。”
子恒低头看着怀里睡着的小恒,又看看那身女装,沉默了一瞬。
又是女装。
他和女装真是莫名的有缘。
被真泰挟持那次,他被逼穿女装扮扬州瘦马。昨天,他穿巫山神女装在暹罗王面前跳舞。今天,又要穿浣衣女的衣裳逃跑。
这可真是……
算了,非常时期,没法顾及小节了。
“这么出去,门主不怕她们跑了?”
韩笑笑摇摇头。
“来这儿的女子都是伤心人,没地方可去。外头没有她们的活路,这里再不好,也有口饭吃,有个地方住。没人那么想跑的。”
子恒沉默了。
他想起韩笑笑刚才说的那些话,“回去名声肯定都臭了,嫁不出去了。”
这里再不好,也是她们的容身之处。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恒,那小东西睡得正香,小嘴微微张着,可爱又娇憨。
他把小恒轻轻放回床上。
韩笑笑已经把女装抖开了,帮他穿上。
蓝底白花的粗布襦裙,穿在身上倒不算太别扭。头发被韩笑笑三两下挽成一个简单的髻,最后用蓝布巾包住,只露出半张脸。
子恒肤色本就白皙,被这粗布衣裳一衬,更显得瓷白如玉。布巾包住了大半头发,却包不住那双凤眼,眼尾微微上挑,看人时自带三分清冷。
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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