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美颜。
“以后谁也不准给世子爷酒喝!”王妃厉声对下人们说。
她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娘。”
王妃回头看着扶着桌案起身的儿子,萧春阳摇摇晃晃地说,“您别管。没酒,我睡不着。”
王妃的眼泪倏地就涌出眼眶。
“你到底要干什么?”王妃心疼地问。
萧春阳不说话。
“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端王妃的声音发颤道,“头不梳,脸不洗,天天喝得烂醉,军中去也不去,宫宴上也不露面。你……是不是想作死娘?”
萧春阳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曾经那么亮,像落了星子,而现在却空洞无神。
“娘。”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我为了你,跟子恒断了。”
端王妃抿紧了唇,不说话。
“我是不是个好儿子?你说。”萧春阳苦笑着说,“可我难受啊,心里不舒服,吃不下,睡不着,只能用酒灌自己。”
萧春阳哽咽道,“娘,你能不能……也为了我一次?”
端王妃看着他。
“你让我活得好些。”萧春阳艰难地说,“同意我和子恒在一起。”
端王妃沉着脸,不说话。
萧春阳看母妃不予理会,他笑了,那笑里没有半分苦涩,是一片死寂的空洞。
“娘,其实你同不同意,都没用了。”
端王妃一愣。
“你不知道,那孟子恒多招人稀罕。”萧春阳眼神空茫地说, “太子哥哥对他好,西蜀王真默天天缠着他。这次去了巴国,听说做了世子师。那样的人,清风朗月,一身皎洁,仰慕他的人只会更多。”
“娘……”萧春阳哽咽道,“我把他……弄丢了。”
他缓了口气,“你知道吗?我的快乐……没了。”
端王妃听了,心堵得说不出话来,眼泪却如决堤般涌出。
那日,端王妃手拿着一个长条锦盒来英武苑。
萧春阳听到动静,也不予理会,自顾自地在纸上勾画。
直到端王妃将锦盒放到案上,他才停笔,默然地看着锦盒一点点被打开。
里面放着一幅画卷,端王妃轻轻地展开。
萧春阳倏地瞪大了眼睛。
那是子恒的画像,他一身月白留仙裙,广袖垂落,鲛绡微扬。眉间一点朱砂,凤眼望向虚空深处,空渺得像在看穿千山万水。
画的右侧有四个字,“巫山神女。”
萧春阳的呼吸都要停了,他抬起手,痴痴地轻拂画中人疏离清冷的眉眼,声音压抑地问,“哪来的?”
“巴国那边传过来的。”王妃轻声说,“听说……这是孟子恒在暹罗王来访时跳的舞,叫《瑶姬》。当时台下有画师。”
萧春阳听了,眼泪禁不住掉下来,砸在画上,洇湿了一小片画卷。
他慌忙用手去擦,越擦越湿,越擦越慌,最后急得“呜呜”哭。
“阳儿,”端王妃看着不忍,眼含泪意道,“娘……不想看到你这样,娘……也不想让你活的不痛快。”
她停下来,皱着眉看了萧春阳一眼,说,“如果孟子恒回来,看到你这副鬼样子,怎么可能还喜欢你?”
“娘,你说什么?”萧春阳急问,“你再说一遍。”
“如果,你能重拾自己,重新做回那个神采奕奕的世子爷,娘就答应你,同意你和孟子恒在一起。”端王妃流着泪说,“宁让端王府无后,也不能让我阳儿……一生不快乐。”
萧春阳听了,倏然睁大了眼睛,遂又“噗通”地跪在王妃面前,语无伦次地说,“娘……娘,你……可真是我亲娘啊!”
诊断
夜未央带着侍卫,策马疾驰了一个多时辰,方抵达王宫。
巴科早已候在宫门外,见他勒马停下,脸上立马堆起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恭喜门主,俘获美人!”他拱手道。
夜未央现在是巴科的大金主,巴科对他谄媚讨好,他能理解,但巴科将子恒当成“美人”?
夜未央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头一次领教了巴科多么肤浅。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巴科对夜未央的鄙视浑然不觉,继续笑道:“坐拥江山美人,人生才算圆满。门主已得其一,可喜可贺!”
对于这个话题,夜未央只觉得道不同不相为谋,遂没接这话茬,只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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