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炒锅!可以炒菜!煜儿教你用!”
方御厨犹豫了片刻,看了一眼旁边跟着的工部尚书,心放下了一半。他侧身让开一条路,但还是挡在灶台前面:“那……殿下您不能碰火。”
“煜儿不动火,方伯伯你动!”承煜把锅往方御厨手里一塞,自己退后三步,开始指挥,“方伯伯把锅架上,放油!”
方御厨心里直打鼓,平日做菜无非是陶罐炖、竹笼蒸。这黑锅底这么薄,火一烧不就漏了?
“放葱姜!然后放肉!”承煜踮着脚尖喊。
油热起来,葱姜下锅爆香,滋啦一声,一股浓烈的香气猛地窜上来,把满屋子的蒸煮味都盖住了。方御厨手一哆嗦:“这……这什么味儿?”
“香不香?”承煜得意地仰着小脸,“快点放肉!”
方御厨手忙脚乱地把肉片倒进去,拿汤勺一翻,肉片在热油里迅速变色,边缘微微焦黄,裹着油光,香气瞬间炸开。
“加菜!菜!”承煜指着旁边的青菜叶子。
方御厨又往里扔了一捧青菜,几息功夫,一盘青翠油亮的炒肉片就出锅了。
承煜踮着脚尖,用方御厨递来的筷子夹起一片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倏地亮了,嘴角沾着油,腮帮子鼓鼓的。
方御厨也夹了一筷子,表情从“将信将疑”变成了“震惊”。这菜的口感,确实和陶罐蒸煮出来的完全不同——青菜清脆爽口,肉片鲜嫩多汁,边缘带着微微的焦香,每一根菜叶都裹着薄薄的酱汁,咸淡适中,鲜香合一。
他低头看着灶台上黑乎乎的铁锅,再看了一眼旁边垫着脚等夸奖的小殿下,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做了三十年饭,到头来还不如一口锅?真是三十年白干!哭死!
承煜看方御厨一脸悲伤,没有夸他的意思,立马端起盘子跑到门口对着外面探头探脑的侍卫和太监喊:“你们尝尝!快尝尝!”
小顺子被自家小殿下塞了一片肉,嚼着嚼着,眼睛也亮了:“殿下!这个好吃!比炖的好吃!又香又嫩!”
旁边一个侍卫也尝了一片,连连点头:“这菜好香!比蒸的好吃多了!”
“炒的!”承煜举着盘子,仰着小脸等夸,“煜儿厉害吧?”
“殿下厉害!”
“殿下太厉害了!”
这时,旁边一个年轻侍卫凑了进来,摸了摸灶台上是铁锅,忽然心血来潮,抽出佩刀,往锅沿上轻轻一磕。
“铛!”佩刀的刀刃卷了一道豁口。
“!!”
满屋子人瞬间安静了。年轻侍卫举着卷了刃的菜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这……这锅比我的刀还硬?!鲁大人!您用的是什么铁?”
鲁明接过铁锅翻来覆去地看,也是一脸懵:“就……就是寻常生铁啊。殿下说火要烧得旺,我就——”
话音未落,他猛地闭上嘴。
糟了糟了糟了!鲁明在心里连骂了自己三声,这是能说的吗?虽然是小殿下随口提的点子,听着简单,但做出这种强度的铁,他要是嘴快全抖搂出去,万一传到别人耳朵里……
鲁明快速瞥了一眼四周,抹了把额头,干笑两声:“我是说火要烧得旺,这锅才能用得好。”
旁边一个稍年长的带刀侍卫提点了一句:“鲁大人,这事……禀告陛下了吗?”
鲁明这才回过神来,看向手里的铁锅,又看了一眼卷了刃的刀,汗都下来了:“还没……刚刚才做出来……”
“那您现在得——”
“现在不能走!”承煜一把抱住鲁明的腿,仰着脸,嘴巴嘟得老高,“煜儿中午要吃炒菜!你把锅拿走煜儿吃什么!”
鲁明低头看着死死抱住自己大腿的小殿下,又看了看那口硬得能卷刀刃的铁锅,陷入两难。
方御厨清了清嗓子,开口替他解了围:“鲁大人先做饭吧,这锅炒得快,一炷香的工夫就好了,锅在这儿又跑不了。”
鲁明点点头:“方御厨说得是!先做菜先做菜!各位,劳驾快一点!”
一炷香后,菜齐了。承煜放下试菜的筷子,满嘴油光地对鲁明说:“鲁伯伯,走吧,我们去找父皇!”
鲁明抱起铁锅,承煜跟在旁边,一老一小穿过宫道往御书房走。走到半路,承煜忽然停下,转头朝小顺子招了招手:“你去请母后,就说煜儿有好吃的给她尝!”
另一边,御书房里的君臣议事还没结束。
周昭正与几位重臣商议秋粮入库的调度事宜,丞相王竑捧着账册一条条地念,户部尚书在旁边补充细节,兵部尚书偶尔插一句关于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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