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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场辩题是“断案当以证据为先,还是当以情理为本”。

正方由大理寺少卿领队,主张证据为先,律法明文规定,无证不判,有证依律,这是朝廷立法的根基。

反方由御史中丞领队,主张情理为本,天下事千变万化,律法不能穷尽所有情形,若一味死抠证据,反而可能冤枉好人。

正方:“那按你说的,断案要看情理,今日你觉得他有理判他轻些,明日你觉得他无理判他重些,全凭主官一人心意,还有律法什么事?”

就在反方御史中丞准备回怼时,异变突生。

一个伺候茶水的小太监从托盘底下抽出把短刃,直直朝承煜后背扎去。

同时,坐席后方,一个穿着鸿鹄书院学子服的年轻人猛地甩手,三枚暗器脱手而出,呈品字形朝承煜的面门袭去。

两道杀招同时出手,快得大多数人都没反应过来。

赵烈正神游天外,听见异动,手腕一翻,佩剑从掌中破风而去。

承煜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阵风从脸侧刮过。

刺杀的小太监短刃还未伤到承煜,就被赵烈的佩剑钉在了廊柱上。

与此同时,三枚暗器被李福安袖子里甩出的铁片一挡,全被打偏了方向。

承煜还没来得及转头,李福安已经到了承煜身侧,一只手捂住了他的眼睛,另一只手将他稳稳抱起,不慌不忙道:“殿下莫怕,是老奴。”

一时间殿内人群哗然四起,压低了的惊呼声、茶碗碎落的声响,嗡嗡一片。

“赵烈,给朕留活口。”周昭急喊道。

然而来不及了,赵烈将剑掷出的同时,整个人已经像一头被惊醒的猛兽般弹了出去。

鸿鹄书院的刺客在赵烈手里连两招都没撑过,就被赵烈扣住了后颈,“咔嚓”一声脆响,刺客的脖子便以一个极不自然的弧度歪向一侧,整个人软塌塌地垂了下去。

赵烈这才反应过来,猛地一激灵,五指一松,尸体“咚”的一声砸在地上。

他愣愣地低头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又抬头看了看御座上的周昭,身上暴怒的杀气“唰”地退了个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心虚。

他挠了挠后脑勺,咧出一个讪讪的笑:“皇上……臣真不是故意的!他扑过来太猛,臣这手不听话,自己就拧上去了!臣已经收力道了!”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冤枉,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谁知道这刺客这么脆皮!臣还没使劲儿呢!”

周昭无语地看着赵烈,咬牙道:“你闭嘴!朕不想跟你说话。”

赵烈脖子缩了缩,往旁边挪了几步,正好对上了钱佑的目光。

钱佑吓得赶紧移开目光,后背微微发凉,决定以后对赵大将军客气一点,赵大将军这一巴掌下来,他这把老骨头怕是连御医都不用叫了,直接抬去棺材铺就行。

周昭把目光从赵烈身上移开,看向廊柱方向,吩咐冲进来的御前侍卫统领道:“把柱子上那个人弄下来,别弄死了。”

刺杀的小太监还被钉在柱子上,赵烈那把佩剑从他右肩胛下方穿过,斜斜地钉进木柱深处,恰好避开了要害,却让他在剧痛中动弹不得。

他整个人挂在剑身上,下巴也被李福安卸了,嘴角淌着涎水和血丝,面色惨白如纸,眼珠在眼眶里来回转动,又惊又痛,狼狈至极。

御前侍卫费了好大的功夫,才七手八脚地把他从剑上解下抬走。

殿内很快被处理干净,重新恢复了秩序,众臣和学生们三三两两重新落座。

周昭伸手从李福安怀里把承煜接了过去,确认他没事,才松了一口气,低声问道:“吓着没有?”

承煜窝在他怀里,委屈巴巴地哑着嗓子道:“父皇,我什么都没看见!父皇,方才那个暗器打过来的时候,是李公公打掉的吗?”

周昭低头看着他:“嗯。”

“李公公好厉害!”

侍卫统领这时快步走上前来,单膝跪地禀报:“陛下,那个小太监已经送下去了,医官在救治,暂无性命之忧。鸿鹄书院那名学子……当场毙命,未易容,且身无旁物,已交与刑部查验。”

这时沈明仲从队列中走了出来,撩袍跪下,额头触地,请罪道:“陛下,那人是鸿鹄书院的学生,是臣带进京的。臣失察之罪,无可推诿,请陛下降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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