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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揶揄,矛盾得很。

他看上去跃跃欲试准备再组织语言嘲讽两句,孔连鹤却已经气到尽头,不准备再听他废话连篇,索性探身过来,一把揪住他的领子,把人从桌对面拽近,然后低头咬住了少年淡色的唇瓣。

唇齿撞在一起,那如山似的高大身影压下来,力道撞得桌子都因为位移发出牙酸的挪动声。

“……”

就知道会这样。

弥真一边气得要死,一边又矛盾得相当平静的想。

但他此时已经无法表达自己的想法,只能被迫仰起的颈,承受暴风雨袭来似的生吞活剥,应付来不及吞咽的唾液……

想骂来着,嘴却被堵得严严实实,只能发出极短的抗议呜咽。

分开一线,孔连鹤盯着他湿红的唇,声音低哑,换了个调:“宝珠,舌头伸出来。”

弥真愣了一秒,还是老老实实将舌尖探出牙关一丢丢,对于他的配合,男人嗤笑一声,弯了弯腰俯身吻住……

与此同时,大掌抚上他的脸,拇指按着颊侧轻轻摩挲。

“你那个沈同学提出来要求,你也会这么听话么。”

弥真变了脸色。

这种时候提别人让他有一种羞耻又羞愧的感觉,耳根子“噌”一下烧了起来,无处遁形的被男人捕捉。

孔连鹤发出可恶的低笑,心满意足的用指尖扫过他滚烫的耳尖,与此同时那侵入的吻比刚才更凶恨了些,卷着他的舌根……

桌子在两人之间成了多余的东西,他半个身子被拉过去,手指只能撑在桌面保持着平衡。

脖子都快断掉了,弥真才捉到了说话的空隙质问这个说不过就恼羞成怒动手的人:“你怎么好意思的,在这里问来问去,都一点不知道羞耻么?”

“我有什么好羞耻的。”

“我们是兄弟!”弥真嗓音有点变调,死咬着这不放,“你是以我大哥的身份走进法捕房,谁能知道道貌岸然的孔掌舵关起门来在这叨着自己的弟弟不放!”

“是兄弟怎么了?”

孔连鹤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淡漠。

他的手从少年热乎乎的耳尖滑到他的腰间,充满了明示的捏了一把。

“我就是想干你。”

弥真被他的直白搞得哑口无言,无法想象这个人到底有没有底线和道德,如果有的话那个下限到底在哪——

如水中捞月,他是整个身子都埋进去半截了都探索不到。

说这话的人大言不惭时,唇瓣还贴在他的唇角轻蹭。

弥真彻底获得了说话的自由,但是此时他已经讲不出来,总觉得哪怕是跳起来骂他“变态”也会被微笑着接受……

气死人了。

他一只手搭在孔连鹤的肩膀上,摸到一片冰冷的潮湿……

外头又下雪了吗?

他迷迷糊糊的想。

就在这时,待审室的门被人推开了。

谢承循风尘仆仆,一边拍着肩上的雪,一边开口:“惹祸精,你——”

声音戛然而止。

他一眼看到隔着桌子嘴巴贴着嘴巴的两个人,头顶唯一的吊灯将这一切照的清清楚楚,澄黄的光犹如圣光笼在两个人的头顶。

在外刚正不阿、堪称圣人的禁欲派代表孔掌舵此时此刻一只手搭在少年的腰上,两人之间显而易见的超出了兄弟之间该有的合理范围……

荒唐。

谢承循的身后隐约有人经过的脚步,与这间屋里的寂静截然不同,他为此还条件反射的将推开的门往回关了一些。

谢承循面无表情。

拍雪的手停在半空,他垂下手,声音戛然而止,等了许久,才慢吞吞道:“我有些难听的话要讲,不知道二位有没有雅兴听上一听?”

……

弥真于进入法捕房的一个时辰后,双手揣兜,被他的大哥护送出来。

外头果然下了好大的雪,鹅毛般于夜色中纷纷落下,法捕房的院子里白天消融的积雪又落了新的一层。

弥真回过头看孔连鹤——就连他都不晓得自己这一眼的意义是什么,孔连鹤却好似他肚子里的蛔虫,从善如流地回答:“嗯,我来的时候还只是盐粒似的小雪。”

说着这话时,有团集结的雪花落在了男人的发间,好一会儿没有化,弥真看得有些出神。

法捕房屋檐下挤满了阿贵为首的安平堂的人,他们被轰走后,不放心自家老大,又跟了过来,但是平日里没干好事,见到这些华捕实在是发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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