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片铺展向天际的深蓝,她笑了笑。
大海辽阔无边,望不到尽头,是她此刻心里最渴望的——自由。
喻沉自然不放心让她孤身去医院,给徐洛安打了电话,让他开车来码头接人。
自打毕业,徐洛安跟在e市定居了似的,压根不回家,在酒店一住就是小俩月。问起原因,无非是这位徐少高中时期雄赳赳气昂昂喊着要继承家业的劲没了。
被公司人一口一个徐少、徐总喊着是过瘾,但他坐在办公室里压根熬不住,手底下员工交上来的方案让他看,他也根本看不懂。在公司没待几天,他就跟厌烦上学一样厌烦上班。索性躲来这边,天高皇帝远,他爹想管也够不着。
在海边公路上没等多久,徐洛安开着车过来了。喻沉走过去,发现副驾上也坐着人,是周淮。
车窗降下,周淮笑了笑,又朝岁清点了下头,眉眼温和。
徐洛安坐在驾驶座上,从周淮这边探头,解释道:“那啥,你给我打电话那会儿我就在周淮家,顺道一起过来了。”说着看向岁清,“岁学姐,好久不见。”
抛开在夜驰的那段混账时光,徐洛安在学校里也经常撞见岁清,毕竟是同一个学校的真学弟,他一直都喊岁学姐。
他以为喻沉喜欢岁清,单身那么多年就是为了守着岁清,朝喻沉比了个眼神,意思是“加油,兄弟看好你哦”。
喻沉真不想多说一句话。
处理完伤口出来,外面天已经黑透了。他让徐洛安停在e大附近的一家酒店门口,用自己的身份证开了间房,转身递给岁清房卡:“今天先住这儿吧。”
书里的情节,岁清初到e市的第一晚,找了家不用刷身份证的便宜旅馆,里头杂乱不堪,她还险些被人欺负,没等到天亮就离开了。
岁清接走房卡,抬眸看向喻沉,眸光中很是感激:“喻沉,你又帮了我一次。”
喻沉弯了弯唇,语气轻松,“不必有心理负担,加个好友吧,要是想还钱,我随时做好收款准备。”
岁清被他这话逗笑,眉眼舒展,和他互加了好友。
回程的车上,徐洛安耐不住八卦,等红绿灯的途中扭头瞅喻沉,“唉,怎么样?你这波也算英雄救美了,她对你好感指定蹭蹭往上涨吧?”
喻沉望着窗外,语气淡淡:“初始印象负一万分,你觉得我就帮这么个小忙,能涨几分?”
徐洛安撇了撇嘴,悻悻道:“那倒也是。换我也忍不了,要是有人敢对我来强制爱,我直接一脚踢飞他的蛋!”
周淮原本看着前方路况,闻言侧过头,眉梢微挑,“蛋?”
“咋了?”徐洛安一脸理所当然,“听不懂?你不会天真到以为我说的是鸡蛋吧?”
……
确实也算是鸡蛋。
周淮摇摇头:“没什么,就是好奇,你为什么会幻想男人对你强制爱?”
“我靠!”徐洛安猛踩刹车,“我是假设我是女的!亏你还是当老师的呢,这都听不懂?”
“我是数学老师。”周淮平静的说。
他们两个在前头你一言我一语,喻沉一路沉默着望着窗外。
没错,这种时候,池瑾的身影又不受控制地出现在脑海。
他想起自己当初的可真够懦弱的。那晚面对池瑾的越界,他顶多只是抓挠几下,而且那点反抗的力道,估计在池瑾眼里,可以称作是欲拒还迎的情趣。
回到家,洗漱完躺在床上,他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拿起手机点开相册。
这部手机里只存了一张池瑾的照片,是某次徐洛安拍的,池瑾站在颁奖台上作为优秀学生发言,穿着黑西装,格外帅气。
没有他的日子里,池瑾成长的速度很快,甚至比原著中还要快。
喻沉心想,当时选择离开,是正确的。
是正确的!
他经常看这张照片,如果是打印出来的,估计都会被他摸到发黄了。主要是因为他失眠,看一看池瑾的照片能安心入睡,但有时候也不太灵验。
今晚就不行。
他睡不着,爬起来去阳台抽烟。
那里能看到星星。
你弟要订婚了!!!
岁清来到e市的一个月,腿伤好了些,开始在这边找个工作。去大公司投简历的话,她怕被傅言琛查到,最后找的是一家私人经营的民宿,给客人登记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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