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褓知道贺佩袤说尽快就是尽快,奈何一切还得看天意和运气。
他蹲坐在原地看贺佩袤一步三回头离开,直到彻底看不见黑色美洲豹的尾巴尖,他还呆呆望着。
漆黑一片的湿地愈发显得冷冷清清,只有头顶清冷的月亮泛着幽光,照得近处的灌木丛枝丫影影绰绰。
无边的草木在风中摇曳,飒然作响,自己抱紧自己的路褓心想,还真是旱季来了,周遭一片萧瑟。
机警的耳朵时刻立着,他得观察有没有猛兽妄图侵占他们的地盘。
如果有,他得赶紧跑路,不然贺佩袤回来没看见他肯定会伤心死,刚好的肉垫可不能再次裂开。
没有猛兽来袭,讨厌的虫子倒是不少。
他望着低飞的虫子,第一次没有伸爪扑杀,大脑里自动播放虫儿飞这首歌,他思念的豹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
太阳东升西落,人类习惯安睡的夜晚他没睡着,美洲豹习惯安睡的白天他还是没睡着。
路褓都要怀疑自己得了狂躁症。
“贺佩袤怎么还没回来。”
都过去了一天一夜,路褓强迫自己不要往出意外方面想。
怎么还偷走他的老婆
路褓彻底躺不住,他坐起身还不敢焦躁乱走,怕消耗本就不多的体力。
最后干脆连眼睛也闭上,贺佩袤不在的湿地他总是容易胡思乱想。
当初他就是一人在家里等出去赶市集的爷爷奶奶回来,下午听到村民们喊出村子的路出了严重车祸。
出他们村子开往大路的路只有一条,大路和村子的路连接呈t字形,听说小车转头往大路上开的时候,被一辆直行的大车撞了。
他还没意识到,他的爷爷奶奶正好在出事的车里。
触屏手机还没流行,他们三人用的都是小灵通,等到天色渐晚,他拨通奶奶的手机号,传来无人接听的声音。
恐慌涌上心头,他不放心披上棉袄站在大门口等,路过的村民看见他很意外,瞳孔放大,嘴巴张开又合上,欲言又止,好像他不该出现在这里一样。
还是其中有一个人支支吾吾告诉他,你爷爷奶奶出车祸在医院,抢救无效死了。
等他赶去的时候没有见到爷爷奶奶最后一面,令他意外的是,他的爸妈已经等在医院。
后来他知道,医生首先拨打的电话是备注为儿子的人,而不是外孙。
不然他还来得及见爷爷奶奶最后一面。
变成猫依旧在苦苦等待的路褓只能安慰自己,“捕不到猎物也得回家吃饭啊!”
虽然他不会做饭,但是有他捕上来的小鱼干还没有吃。
那是他特意留给贺佩袤的。
左等右等还是不见贺佩袤回来,斜阳拉长树枝的影子,也将雕塑般一动不动的猫影子拉得老长。
路褓心底再次涌出一股说不出来的紧张。
他还是不可避免的往坏方面想,贺佩袤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吧。
当人的时候他没能看到爷爷奶奶最后一面,会不会也看不到贺佩袤最后一面?
真正的离别总是让人猝不及防。
出去寻找贺佩袤的心思愈发按捺不住。
先不说他有没有能力在湿地里活下去,问题是潘塔纳尔湿地太大了,他就算寿终正寝也不一定能找到贺佩袤的身影。
路褓不肯轻易认输,人类聪慧的大脑不停转动,最后自认为想出一个颇为不错的方法。
他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感到庆幸,刚准备起身吃条小鱼干补充好体力,耳朵捕捉到不远处细微的动静。
——
周围没有动物,就算是贺佩袤晚上出来都不一定能捕猎到食物,不得已只能白天加班捕猎。
他饿着无所谓,不能饿着他的老婆。
不过他的老婆很好养活。
每天抱着鱼肉啃的很香。
寻找猎物过程他发现今年的旱季比往年更为干涸,植被枯萎的枯萎,烧焦的烧焦。
他走了将近一白天的时间才碰到只食蚁兽,食物缺乏的条件下,猎物必须尽快吃完,不然血腥味会吸引来周围的猛兽。
贺佩袤想留些给路褓,但是他嘴里叼着肉的话,简直是行走的猎物。
即使拿土裹一圈,也逃不过动物灵敏的鼻子。
没有办法,贺佩袤只好尽可能多的往嘴里藏肉。
希望他的宝宝不要嫌弃。
等他赶回栖息地时日出东山,江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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