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一直静默伫立,眉宇微蹙,目光沉沉地落在案上那张面具上,他忽然抬眸,声音低而清越,“太师府私藏此物,恐怕所图非小。”
众人当即跟着点头,展昭继续说道,“此等面具制作精良,绝非寻常工匠所能为,背后定有隐秘。”
李季已经退出群聊,那什么面具,实在是太吓人了。
他摇摇头,不再多想,还是老老实实扯他的面。
面团在他手中翻飞,很快化作根根细丝,落入滚水之中,如银鱼游动。
片刻,面条在锅里翻滚起伏,李季利落地捞出,撒上翠绿的葱花,再浇一勺清亮的高汤,阳春面便完成了。
热气腾腾,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他将面一一放在众人面前,笑着说道,“先吃面,这面具的事稍后再议,总不能让肚子饿坏了。”
众人奔波一夜,也确实饿极了,很快便唏哩呼噜地吃了起来,此刻谁也顾不上什么礼仪姿态,填饱肚子才是正经。
热乎乎的面下肚,浑身都舒坦了几分,连紧绷的神情也稍稍放松。
吃完的展昭很主动地收拾起碗筷,走向灶台,总不好让李季加班煮面,碗还要留给他来洗。
见展昭这般勤快,蒋平等人也都不好意思干坐着,纷纷蹲下来帮忙洗碗。
好在灶边还备有烧开的热水,否则这数九寒天,冷水刺骨,洗碗实在冻手。
“李小哥这活计,看着简单,日复一日也不容易。”徐庆一边擦碗一边感叹,目光扫过厨房里整齐的碗碟和冒着热气的锅灶。
蒋平瞥见白玉堂还端着空碗站在原地,眼睛半阖,似在出神,便没好气地将碗夺了过来,“小白你站这儿干嘛,梦游呢?把碗给我吧,你呀,就不是洗碗的料。”
白玉堂也不争辩,只淡淡一笑,退到一旁。
“这面具的事,关系重大,还是禀明包大人,由他定夺吧。”展昭洗净手,转身正色道。
“也好,不管那姓庞的有什么阴谋,先问过包大人,总比我们自己在这儿瞎猜强。”众人闻言,纷纷点头。
没过多久,厨房里又多了两个身影。
正是闻讯赶来的包拯与公孙策,二人面带倦色,显然也是熬夜至今。
李季连忙又下两碗阳春面,笑着端上,“包大人,公孙先生,有什么事,先吃碗面暖暖肚子再说。”
他们也不推辞,熬了大半夜,早已腹中空空,热汤面正是时候。
二人默默吃完,面色稍霁,这才将注意力转向那副诡异的面具。
公孙策小心接过,就着灯光仔细辨认。
他指尖轻触面具边缘,又对着光细看质地,良久,才抬起头,神色凝重地确认,“这是真的。”
短短四字,却如冰水泼面,让在场众人顿时脸色一沉——若此物为真,其中所涉之谋,实在令人心寒!
“如此精工细作,薄如肌肤、透如蝉翼,又能贴合人面不改其形……这般手艺,如今江湖上已不多见了。”公孙策放下面具,面露难色。
“公孙先生可知这面具的来历?”蒋平忍不住追问。
“若我记得不错的话,江湖上曾有一人,绰号‘千面郎君’,专精此道,所制人皮面具足以乱真。”公孙策沉吟片刻,缓缓道,“只是听说……他早几年便已销声匿迹,不知去向。”
话音落下,厨房内一片寂静。
烛火微微跳动,映着每个人凝重的脸。
“千面郎君?”展昭眉头紧锁,“此人我略有耳闻,据传他做的面具精巧绝伦,戴上后与真人无异,且能维持数月不腐。”
“若此物真是出自他手,流落到太师府中,只怕背后牵扯的绝非寻常江湖恩怨。”包拯放下竹筷,面色凝重,“庞太师权倾朝野,私藏这等易容奇物,所谋必深。”
“千面郎君,我也曾听说过,这人性子极为古怪,很是不好相与。”卢方虽说年纪不算太大,江湖经验和传闻,还是了解的不少的。
“这里面怎么还有一张。”徐庆从那盒子里,又摸了一张面具出来,“那这面具原是照着谁的脸做的?总不会是凭空捏张脸出来。”
“我怎么瞧着有点眼熟。”李季在一旁插嘴说道。
“咦,我怎么看着,跟李小哥有点像?”蒋平看看面具,又看看李季的脸问道。
“奇怪了,庞太师让人做李季的脸做什么?”白玉堂有些纳闷的问道。
这会包拯和公孙策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哪里是照着李季的脸做!
那压根就是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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