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不骄傲嘛,那可是他亲弟弟,一母同胞的那种。
“李季确实可惜,若是从小读书,怕是也有一番作为。”包拯叹息道,同在一个开封府的屋檐下,他是清楚李季的聪慧的。
“是啊,小三确实是可惜了。”赵祯无法想象,若是弟弟长在自己的身边,从小跟着他一起学习,如今该是多么出众的少年。
可惜,这一切,都被刘氏那个老妖婆毁了!赵祯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指节泛白。
想起这事,赵祯就更痛恨此人,为了皇后之位,陷害他的母妃。
那女人心狠手辣,不但害得他母妃被打入冷宫。
后来害得他母妃和弟弟沦落在民间不说,过着的都是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更别说读书了。
御书房的烛火跳了跳,映着赵祯泛红的眼眶。
他攥紧龙袍下摆,指节泛白,想起李季那孩子在城外抓蝗虫的模样,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堵着。
留着同样的血脉,他坐在皇宫当中,享受着一切,而他的弟弟,却要奔去城外,与那些蝗虫战斗。
“包卿,”赵祯的声音里,都忍不住带着一丝的哽咽,“你说,小三在民间,是不是受了不少苦?”
“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包拯无奈说道,其实李季去年失去以前十几年的记忆,是否受苦,连李季自己都不清楚。
至于李妃,包拯更不可能去问,该避嫌,还是要避嫌为好。
赵祯深吸一口气后,压下心中的怒火,对着包拯说道,“包卿,你且去告诉小三,让他放手去做,若是需要银子、人手,尽管开口。”
“臣遵旨。”包拯这下放心了,之前还担心,李季掏干净私房钱,也做不到收购那么多的蝗虫。
现在有天子托底,不用李季赔的倾家荡产了。
蝗灾的蔓延速度之快,简直令人咋舌,说是日行千里也不为过,那遮天蔽日之势,看着都觉得吓人。
特别是它们翅膀扇动的声音如同千军万马奔腾,震得人耳膜发麻。
不过汴京城郊外,却不是人们想象哀嚎遍野的模样。
放眼望去,漫山遍野的人群密密麻麻,黑压压的人头攒动,看着竟比那蝗虫群还要壮观几分。
这些人腰间都挂着一两个鼓鼓囊囊的布袋,手里拿着自制的网兜或竹篾,正奋力追逐着那些蹦跶乱跳的小东西。
在寻常百姓眼里,蝗虫是祸害庄稼的怪物,是让人恨得牙痒痒的害虫。
可在这群人的眼中,那些蹦跶的小玩意,分明就是白花花的银子!
反正蝗灾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哭天喊地也是没用的,还不如趁这机会多抓些蝗虫,送到那指定的收购点,好歹还能弥补些许损失。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别说是附近村落里的农户了,就连城内那些商贾或者小贩,都纷纷走出城来,想赚这份辛苦钱。
当然,也不全然是为了赚钱,更多的是想要抵御那蝗灾。
城门口人流如织,驴车络绎不绝,倒比平日里赶集还要热闹几分。
李季站在一处地势稍高的土坡上,望着那黑压压的人群,不禁摇头感叹,“这是来了多少人啊?”
他就说嘛,就没有银子办不到的事。
杜老大眯着眼扫了一圈,冷哼一声,“看着不少,到时候,你不会倾家荡产吧?”
转头看了徒弟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的担忧来,毕竟这事闹的可不小。
他是知道李季攒了些银钱的,可也架不住这么花。
“师父,瞧您这话说的,我是那种鲁莽的人吗?”李季拍了拍胸脯,一脸自信的说道,“没有那金刚钻,我哪敢揽下这瓷器活?”
“你难道,不是?”杜老大不紧不慢地反问,语气里满是怀疑。
“师父您真的是,太伤徒儿的心了。”李季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来,随即又咧嘴一笑,压低声音道,“放心吧,来之前公主连私房钱都给了我。”
没错,他有妹妹撑腰,怕什么!
“什么!”杜老大脸色骤变,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他下意识环顾四周,确认没人注意到他们,才压低了嗓音,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问道,“你还拿公主私房钱?!你这怕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公主说了,她也想为百姓做点好事。”李季摊了摊手,一脸无辜的说道。
“那你也不能拿公主的……私房钱啊。”杜老大无奈地直摇头,额头上的青筋都跳了几下。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