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她其实早就知道戈薇的打算。
毕竟戈薇从来不会对她隐瞒什么，就像当初神乐的事情一样。只是她想知道，戈薇特意对她这么说，到底是想说什么。
戈薇转过头，看着桔梗清丽的侧脸。
月光下，对方的眉眼依旧是那般清冷，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却又带着一丝让人安心的熟悉。晚风拂过，吹起桔梗的长发，发丝轻轻拂过戈薇的脸颊，带着淡淡的药草香。
那香气很好闻，让戈薇想起了桔梗熬的草药汤，苦涩里带着一丝甘甜。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直白地开口：“你留在这个时代吧。”
桔梗闻言，脚步微微一顿，停在了原地。
她垂眸沉默了片刻，月光落在她白皙的侧脸，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她的睫毛很长，微微颤动着，像停落的蝴蝶。
许久，她才心平气和地反问，语气里听不出波澜：“除此之外？”
其实对她而言，留在这个时代，并非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这个时代，有着和她记忆中相似的山水，相似的烟火，有着她熟悉的伙伴，有着她牵挂的土地，远比那个陌生的、车水马龙的现代更让她心安。
从椿的寿命来看，如果她还活着，或许也能安然活到这五十年后，活到现在这个时间点。她会看着村子里的孩子长大，看着山林里的草木枯荣，看着四季更迭，岁月流转。她会在枫树林里种下桔梗花，看着它们一年年盛开，一年年凋零。
嗯，应该是这样的。
戈薇看着桔梗平静的侧脸，却敏锐地察觉到，在自己说出那句话之后，桔梗周身的气息似乎又冷了几分，连带着周围的夜风，都仿佛带上了一丝寒意。
她心里咯噔一下，几乎是脱口而出地补充道：“你知道的，我最相信你了。”
相信她能守好这个时代，相信她能照顾好伙伴，更相信她会在这里等自己回来。
桔梗闻言，垂眸沉默了片刻，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
“油嘴滑舌。”
桔梗的声线依旧清泠，尾音却悄悄洇开一丝极淡的暖意，像是冰面下流淌的春水。
明明嘴角的弧度已经柔和了几分，却偏生不肯抬眼去看身侧的戈薇，只将目光凝在天空的月亮上。
沉默片刻，她才侧过身，目光掠过戈薇鬓边被风吹乱的碎发，语气里藏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像是无奈，又像是宠溺：“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唔……”戈薇单手托着下巴，认真地思索起来，指尖无意识地蹭着脸颊，说话间，还不忘伸手替桔梗拂去肩头沾着的草屑。
“就请你……放慢点脚步吧。”戈薇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无比的认真，“给大家一点成长的空间。”
这些日子，戈薇心里早有察觉。
无论是面对凶煞的妖怪，还是棘手的咒术，大多时候都是她一力扛下。她的灵力强大，能净化妖气，能治愈伤痛，耀眼的光芒如同一层无形的屏障，将同伴们的身影都衬得黯淡了几分。
这不行，绝对不行。
戈薇轻轻叹了口气，眉眼间漾起几分恳切，声音放得很柔，像是怕惊扰了眼前的人：“所以我想，由你这位经验丰富的巫女带着大家前进最好不过，也正好能遂了犬夜叉之前念叨着要实战历练的心愿。”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桔梗那双曾握过破魔弓、如今却略显苍白的手上，那双手，曾挽弓射落无数妖怪，也曾温柔地拂过四魂之玉，此刻却显得有些单薄。
只可惜啊……她微微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指尖微微蜷缩——她怕是没机会亲眼看到大家并肩作战、突破自我的模样了。
“嗯。”桔梗闻言，只是淡淡颔首，眸光却在戈薇泛红的眼尾处停留了一瞬，眸色深沉，像是藏着千言万语。显然，她对戈薇的这番考量并不意外。
她侧过脸，指尖轻轻碰了碰戈薇的发梢，指尖的温度微凉，却带着一丝安抚的力量，语气轻柔：“还有呢？”
“还有啊……”戈薇的声音轻快了些，像是想起了什么要紧事，伸手拍了拍桔梗的胳膊，絮絮叨叨地说道，眉眼弯弯，满是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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