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可真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一个不小心就把她们小心翼翼藏着的秘密,撕开了一道口子。
戈薇在心里无奈地叹气,觉得自己这队伍里,真是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塔子没有停顿,继续缓缓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你之前介绍自己的时候,说你姓日暮……是叫‘日暮篱’小姐吧?贵志那孩子,有几次不小心说漏嘴提到的。”
戈薇:“……”
不是吧?
不是不是不是?
戈薇简直欲哭无泪,额角的青筋都在隐隐跳动,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一个个的,怎么都跟筛子似的,一点都藏不住话啊!名取那边刚露了马脚,贵志这边又掉了链子。
她原本以为,自己和贵志都算是谨慎的了,守着那个关于妖怪的秘密,像守着一个珍贵的宝藏,从不敢轻易示人。
尤其是贵志,从小就因为能看见妖怪而被孤立,应该更懂得保守秘密才对,没想到还是这么不小心。
没想到还是百密一疏,被钻了空子。
先是名取先生频繁出现,惹人生疑;再是贵志不小心说漏嘴,把她的名字说了出来。
这两件事凑到一起,也难怪心思细腻的塔子阿姨会起疑心,换做是谁,恐怕都会多想几分。
戈薇觉得自己的头都要大了,像是被人塞进了一团棉花,又闷又胀。
塔子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藏着太多的心疼与无奈,像是秋日里飘落的枯叶,带着淡淡的忧伤。
她的眼神落在戈薇身上,带着几分了然,几分怜惜:“贵志这孩子,从小就好像能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存在。
是妖怪,对吧?这是我和他叔叔一直都知道的事情。”
她的思绪仿佛被风吹回了一年前,飘向了那个遥远的午后。
那时的阳光和今天一样温暖,却带着一丝淡淡的凉意。
那时贵志还是个瘦瘦小小的孩子,穿着宽大的衣服,显得越发单薄,像是一株被风吹弯的小草。
被他们收养的时候,眼底总是带着挥之不去的惶恐与不安,像一只受惊的小兽,怯生生的,不敢靠近人。
不仅如此,他总是一个人躲在角落里,不说话也不笑,像是把自己封闭在了一个小小的世界里。
他们经常看到他独自一人,对着空无一人的院子说话,小嘴巴一张一合,不知道在和谁交谈。
有时候,他还会满身是伤地跑回家,膝盖磕破了,手肘擦红了,衣服上沾满了泥土。
问起缘由,他也只是支支吾吾地说不清楚,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们的眼睛。
他们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只能默默地为他处理伤口,给他做好吃的,希望能温暖他那颗冰冷的心。
久而久之,他们便渐渐明白了,这孩子身上背负着常人无法理解的秘密。
他的世界里藏着一些他们看不见的东西,那些东西让他害怕,让他孤单。
妖怪嘛,跟人一样有的善良有的凶恶,有的会欺负他,有的会保护他。
而贵志,只能一个人面对这一切,无处可诉,无人可依。
“他半年前交到了朋友,我们真的打心底里为他高兴。”塔子的目光落在戈薇身上,带着温和的审视:“但是近来他的变化,我们也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心疼,声音都有些哽咽:“家里有了猫咪老师后,他身上也很少再添新伤,日子过得安稳平静。
可这阵子,他常常早出晚归,有时候回来,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泥土味,或是不易察觉的划痕,袖口沾着草屑,裤脚湿漉漉的。
问他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也只是含糊其辞地说和朋友在一起,眼神里藏着我们看不懂的疲惫。”
猫咪老师是一只胖乎乎的招财猫,是贵志的守护神,也是他的朋友。
自从猫咪老师来了之后,贵志脸上的笑容多了起来,身上的伤也少了。他们都以为,贵志终于过上了安稳的生活。
可没想到,这份安稳并没有持续多久,贵志又开始变得忙碌起来,身上也又渐渐出现了一些细微的伤痕。
虽然不重,却足以让他们忧心忡忡。
塔子又叹了口气,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那双温和的眸子里,满是担忧,像是盛满了秋水:
“本来孩子长大了,有了自己想做的事情、想守护的人,是件值得欣慰的好事,我们做长辈的,也不该过多干涉,该放手让他去闯。但是今天见到你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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