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动把书翻到封面给她看了一眼,上面印着一个已经模糊不清的标题,能辨认出的大概是几个字:“系统内测·副本日志”。下面的日期落在系统正式运行的十年前左右。
叶筱的表情微微变了:“这东西哪来的?”
“走廊尽头那个杂物间的柜子底下,一本压一本,全是灰。”爱丽丝像是陈述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系统把我们送到这里……应该是有原因的。”
“这里可能是曾经的某个研究基地,总之,有些东西就这么被落下了……我只是感觉好玩,你要是需要的话,得先等我们榜一同意。”她一边说还一边不忘表明立场。
叶筱低头又看了几行。
那是一份手写记录,字迹工整但不拘谨,像是一个人在快速记录观察结果,而不是在撰写正式报告。
她这些天听方知也讲了一些人类对于系统的早期研究的内容,也知道当时的几个核心人物,于是她试图从里面找到那些人的名字,但没有。
记录者始终保持着某种距离感,像是在用一种“第三者的视角”描述他所看到的事情,就连那些“同伴”在他笔下也只是“观察组a”和“观察组b”。
她把那页折了个角,合上书,看向爱丽丝:“我能借走吗?”
“你得经过我们榜一同意哦,”爱丽丝的语气听不出好坏,“而且那本日志里记的东西,多半是连系统自己都不想让人看到的。”
叶筱点点头,侧头看向葛小星:“你们有没有办法联系上他?”
葛小星想了想:“如果他不想被找到,那应该谁也联系不上。但如果你只是想让他知道你在找他,他大概率已经知道了。”
叶筱没有追问,她朝着季随的对话框发了一串表示要借阅书籍的文字,并在最后加上了“默认已读且同意”的字眼,象征性走了个过场后就拿到了爱丽丝手中的观察记录。
她带着余满和任不凡走出精神病院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暗了。
余满走在她旁边,沉默了一段路之后才开口:“叶姐,那本日志里写了什么?”
叶筱没有回答。她指尖翻开封皮内页,在第一条记录里看到了这样一句话:
“第一次接触。它不是一个程序,它更像一个胚胎。我们需要决定:应该喂养它,还是终止它。”
叶筱合上书,低声说:“有人在系统建立之前就已经见过它了。而且很有可能,系统就是因为他们才得以长成现在的样子。”
“可他们为什么要……”
“我不知道。”叶筱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件已经无法改变的事情:“可能因为……当时的系统像个胚胎,力量高的人类难免会对这种生物抱有怜悯。”
她停顿了一下。
“也可能因为它从一开始就有了足以控制人心的力量。”
而与此同时,在被系统遗忘的废弃空间里,季随正蹲在一面半透明的墙壁前,盯着墙面上那些零星浮动的代码残影。
那些代码残影像是一些被删减过的句子,支离破碎,不成体系。
他看了一会儿,没有看懂,正要转身走,余光却在角落扫到一行几乎已经快消失的字迹。
那行字用的不是系统编码格式,而是手写,格外工整。
上面只写着两行字:
“反馈循环已经启动。”
“最终的结果,可能是祂吃掉我们,也可能是我们吃掉祂……但无论怎样,这都是自然法则优胜劣汰的必然道路,我们愿意为之赴死。”
季随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没看懂。
……如果“祂”是系统的话,那么“我们”是人类吗?
搞什么?跟一个代码讲什么自然法则优胜劣汰?而且谁愿意为之赴死了?
写这东西的人是被洗脑了吧?
“……我们回去,找红姐。”
季随说着,认为自己应该再了解一点当年的事。
“那你的道具?”
“等找到合适的载体再说……我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笔记本
季随说完那句话的时候,废弃空间里的拟态海浪声被魏池安按下了暂停键。
魏池安收起了控音面板,小心地把手腕上的红绳多绕了几圈,好让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一点。
季随没有在意这点小事,他只是在脑子里过刚刚的信息,并试图将其与认识的长辈对上笔迹。
“你表情不太好。”魏池安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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