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远,也更加不留情面:“老夫少妻可不是现在的主流审美,你看过自己现在的样子吗?你确定林子墨还能认出你来?你确定三拜高堂之后林子墨抬头,不会下意识喊你一声爷爷?”
“我爷你奶奶个腿儿!”
莫文山真是被气很了,一脚踹去,却恰如八十岁老朽被顽童戏耍,闫森不紧不慢躲过一脚,冷笑着跑远了。
徒留莫文山干站在原地,呼哧呼哧,气喘不均。
闫森的话一句一句都扎在他心口,什么老夫少妻,什么岁数大,莫文山咽了咽喉咙,才发觉就这么短短两分钟间,他已经喉咙发紧,鼻腔发涩。
许久不曾感觉的自卑,潮水一般涌来,闷得他喘不过气。
莫文山硬吊着一口气进了礼拜堂,只不过这一次房门被他亲自反锁。
闫森的出现恰恰证实了他的猜测,这间礼拜堂里肯定有什么就连闫森也不知道的。反正左右难逃一死,死在剑下或者老死还有什么分别。
唯一让莫文山稍有迟疑的,是既然死了还能复活,那为什么闫森还是如此排斥进入这个房间。
难不成老死就是真正意义上的死亡?
可是莫文山此刻的样子,若要拖着这具身体过活半辈子,那才真是生不如死。
林子墨和关品躲进卧室,两人鼻尖对着鼻尖,耳朵贴在门板上,偷听楼道的动静。
关品频频看向林子墨,欲言又止,直到一道脚步声飞快经过他们,楼道重归寂静,关品才开口,问道:“他什么意思,你要结婚?”
林子墨忙不迭摇头。
见他这模样,关品绷紧的心绪骤然松懈,他就知道林子墨这样的人身边少不了神经病,这不就碰见了。
不过现在没关系了,他会留在林子墨身边,那些妖魔鬼怪就能通通退散了,正要说些什么表现心意,就听林子墨又开口了。
“我应该是,已经有家室了。”
关品好险一个踉跄平地摔死,声音都猛地拔高两个度,瞪着眼睛:“什么?!”
他多想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但林子墨还在持续加码:“他每晚会来看我,嗯……我可能真的有家室了。”
关品两眼隐隐有翻白的趋势,他听到自己不可置信的:“应该?可能?你有没有丈夫你自己不清楚吗?”
“倒也不是不清楚,”林子墨纠结着措辞,问他,“你觉得一个每天嚷嚷着要杀你的人,会是你的丈夫吗?”
关品又没结过婚,他哪里知道夫妻之间该怎么相处,但林子墨既然问了,发热的大脑瞬间冷静下来,关品一手攥拳抵在唇边。
这一向是他准备出馊主意前的架势,林子墨并不知晓,还很兴致勃勃地想从关品口中听出个答案。
关品轻咳两声,问起:“你们有孩子吗?”
林子墨被问住了,上下打量自己一通,指着自己,不信邪地问:“我性别男,你看不出来吗?”
“咳咳,那就是没有了。照你说的,你这个丈夫很有暴力倾向,甚至到了威胁你生命的程度,你现在最该做的就是跟他离婚。”
“你愿意的话,我会让我哥给你请最好的律师,财产分割上一定帮你争取到最优。”
关品偷瞥一眼林子墨,见林子墨没有反应,忍不住催促:“怎么样?”
“离婚后的生活你也不用担心,我很快就能找到——反正我很快就会有钱了,子墨哥,我跟你一见如故,我很希望你能加入我们,和我们一起生活。”
男孩儿满眼真诚,说着说着话就拉住了林子墨的手,柔柔地自下而上看林子墨,期待他的回答。
林子墨不着痕迹往回挣手,关品下意识加重力道,握惯笔身的手只有无名指侧边隆起薄茧,柔滑地扒住林子墨手腕。
“你说得很美好,但我觉得我目前的情况跟你想象中的有些出入。”
“能有什么出入?”关品看他缩肩的姿势,以为他心里还惦记着暴力狂丈夫,恨铁不成钢,“子墨哥,世界上最穷凶极恶的惩罚就是恋爱脑,不不,你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恋爱脑了,你是被下降头了。只要你跟我离开这里,我敢打包票,你以后的生活要比现在滋润不知道多少倍!”
如何打断一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大发演讲的自大男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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