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过维谢尔冷硬的脸,可怜巴巴地抓住指尖。
菲利克斯:“子墨?”
维谢尔眯眼与林子墨对视,兔子面具的三瓣嘴下是瓷白细腻的肌肤,粉红的嘴唇张合着,做出稀奇古怪的形状,很像小丑一贯的风格,做出常人难以理解的事,只为吸引目光驻足。
好吧,小丑成功了。
维谢尔冷哼一声,目光上移,披着兔子皮的小丑眼睫仓皇扇动,不时遮住水盈盈一双眸,眉头隐约可见忧愁影子,祈求维谢尔收手。
该死,小丑再次成功了。
维谢尔站直身,面色依旧冷硬,手劲却收敛不少,道:“快跟你的新朋友说再见,然后回房间收拾行李,最后来我房间。”
“去你房间做什么?”
面对维谢尔突兀的命令,别说林子墨了,就连菲利克斯嘴唇也动了动,下颌有些紧绷。
“衣服。”
“嗯?”
“我的衣服。”
“你的衣服……怎么了?”
林子墨退后一步,上下看过维谢尔的整身打扮,大魔术师最是钟爱的正式场合摆脱不了的燕尾服,擦色渐变皮鞋,还有一顶……林子墨眸光闪动。
维谢尔头顶戴的不是自己的魔术帽,而是一顶黑顶配红绸带,帽檐上点缀流苏的宽边礼帽。
这是驯兽师的帽子。
再看去维谢尔从中下来的运畜车,沉在寂寂夜色中,默默接受林子墨的打量。
因为维谢尔不放人,三人插在轮渡甲板吹了好半天凉风,手电光亮闪到几人面前时,除去菲利克斯,维谢尔和林子墨抬臂挡住刺目的光线。
人到近前还未开口,菲利克斯便向林子墨打招呼:“有人来接我,你和你朋友回去可以吗?”
林子墨打量小跑到身前的男人,男人叫了一声少爷,菲利克斯嗯一声,算是回应。
比起有人来接菲利克斯,菲利克斯只凭脚步声就能认出来人身份更让林子墨吃惊。看见有人来了,维谢尔皱紧的眉心松懈,长臂自然搭在林子墨肩上。
“好了,现在你不用操心好朋友的下落了。喂,我的表演服之前可都是团长准备的,现在团长走了你要补上位置,懂不懂?”
维谢尔说着曲起手臂,将林子墨脖颈锁向自己,发丝摩擦在一起,林子墨扒住他的小臂艰难喘气:“你要是把我锁死,舞台上就只能光屁股变魔术了。”
维谢尔重重啧了一声,单手叉腰,这次只捏住林子墨后颈,怕人跑掉。
菲利克斯默默听完他们的对话,在林子墨重新看向他时笑了一下,林子墨有些不道德地想他真是不怕牙齿着凉。
坏了,林子墨发现自己开始被恶趣味的维谢尔同化了。
忙晃晃脑袋,把这些稀奇古怪的想法甩出去。
菲利克斯从林子墨的话中了解到维谢尔的身份,出于良好教养捧了一句:“怪不得就连我都没听到脚步声,原来你是魔术师,听说一些大魔术师就是飞天遁地无所不能。”
维谢尔散漫道:“我显然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不然你现在就能窝在妈妈怀里听摇篮曲了。”
菲利克斯笑容一滞,维谢尔见到了,重新得意起来,春风满面向林子墨挑眉。
林子墨目不斜视关注着菲利克斯的表情,他觉得菲利克斯选择马上走开才是最精明的选择。
菲利克斯离开前对林子墨说了这样一句话。
“以后不要来这边了,有些运畜车里关押着大型猛兽,被它们偷袭可不是好下场。”
林子墨下意识看去那辆在记忆中摇晃的运畜车,此时一片风平浪静。
维谢尔注意到他的举动,拍拍林子墨侧腰:“运畜车是这艘轮渡提供的,就算出什么意外也该找轮渡背后的负责人,是不是,独自坐拥一整层顶楼的菲利克斯先生?”
林子墨终于知道在自己说好巧我们住在一起时,菲利克斯为什么有那样难言的表情。
被觊觎的马戏团小丑
凌晨时分, 轮渡靠岸,林子墨被维谢尔从单人沙发里拔出来,没骨头地左歪右晃。
维谢尔捏住他两腮, 卡开齿列, 塞进去一颗冰球,是在威士忌里浸过的冰球,辛辣的酒液呛得林子墨马上醒神。
大早上就用这样刺激的东西提神,除去维谢尔没人能想到这样的办法。
林子墨痛苦地撑开眼皮,维谢尔转身背对他,一仰脖, 威士忌杯里的褐色液体几口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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